「嗯。」局長看了眼時間,距離上面下達的蝗蟲、黃沙攔截任務的截止日已經越來越近了。
草原局內部專家估算,如果治蝗失敗,黃沙和蝗蟲會在下面一周內抵達。
局長內心逐漸忐忑起來,黃沙吹進來雖然也要挨批評,但也還好說。如果蝗蟲和風沙一起進城,那後果就嚴重了。
「派一小隊人去敕勒川草原上看看楊主任他們吧,如果杜教授他們治蝗工作遇到了困難,我們加緊再想別的辦法。」
可是天地遼闊,要想在這麼高闊的天地間攔住黃沙和蝗蟲,哪有什麼辦法呢。
但探訪小隊還是在周會2個小時後出發了,迎著風沙一路直奔敕勒川。
……
蝗災來時,漫山遍野都是蝗蟲。
它們密密麻麻地爬行,部分集成群體的擁有了飛行能力,黑色的大蝗蟲組團遷飛,遮天蔽日,像烏雲一樣。
可有經驗的老人仔細一望便知道那並不是會帶來雨露的烏雲,那是會吞沒更多綠色,繁衍更多蝗蟲的飛蝗群。
林雪君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要包裹得嚴嚴實實,站在蝗蟲風暴中勞作。
以前她看遠遠到一隻蟑螂都會尖叫著逃跑,現在身上落了蝗蟲都還要咬緊牙關逼迫自己面不改色地繼續朝著蝗群噴灑綠僵菌。
人總是不得不在環境中成長,再柔軟的小公主也會在成年人的社會被磨礪成女戰士。
蝗蟲抖動翅膀的沙沙聲過境,人們一腳下去都會多許多蟲屍。
以往總是鳥兒吃蝗蟲,可在蝗災時,鳥兒也可能變成蝗蟲的食物。
林雪君在路上救了兩隻離巢的雛鳥,將它們揣在兜里,免受蝗蟲的追咬。
在黃沙滿天的狂野里,人類同所有生靈共抗風暴。
治蝗隊伍緊鑼密鼓地工作,仰起頭,便能看著蝗蟲卷在風沙中,被吹向東南。
「林同志,蝗蟲真的會得病,會死嗎?」跟著林雪君幹活的年輕姑娘的聲音透過圍布傳出,悶悶的。
「會的。」林雪君的聲音同樣被布巾變低沉,但她的語氣是堅定的。
年輕姑娘揉了揉發酸發痛的肩膀,望著從身側飛走的蝗蟲,心中仍有希望。
林雪君蒙在圍頭布巾下的眉毛卻悄悄皺起,插在兜里的手也不由得攥起拳。
蝗災會被撲滅在內蒙後套平原、敕勒川一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