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很累很累了,阿木古楞便拽著她的手大步走在前面。在她越走越慢時,更是背起她穿林繞樹。
伏在阿木古楞背上,林雪君慢慢終於恢復了些體力。
腦海中回想方才的畫面時汗毛仍會豎起,心臟仍會悸痛,不敢想像,如果老虎那時候恰好很餓,他們會怎樣。
「老虎大概剛捕獵到動物,正在吃,或者已經吃飽了,才沒有理我們兩個它自認沒什麼威脅的小東西。」林雪君有些喘的低聲道。
已經離那裡這麼遠了,她仍不敢大聲講話,像怕驚動到那隻猛獸一般。
「嗯。」阿木古楞埋頭趕路,輕輕地應。
「……」林雪君忽然意識到老虎正吃的也許就是他們在尋找的小狍子,抿住唇,又沉默下來。
夜色徹底籠罩這片森林時,他們才回到駐地。
大隊長都已經準備帶隊去找他們了,見到牽著手走回來的兩個人終於放下心來。
聽到他們的遭遇後,所有人都後怕不已。
大隊長挨家挨戶地通知,晚上鎖好院子,夜裡上廁所就在屋裡用尿桶泔水桶,不要出門。
接下來要上山撿柴之類,都要幾人一起行動,最好背著獵槍,圈圍外的森林都不要去了。
當天晚上,林雪君將沃勒等幾頭狼、糖豆和狐狸都關在了屋子裡,不許它們去後山巡邏了。
即便是一群狼和狗與森林之王對上,也未必能贏。更何況就算贏了也必然有折損,她不能失去它們任何一個。
晚飯後,林雪君關好院門,鎖好屋門,抱著最強壯、給人最大安全感的沃勒,又抱又摸了好長時間才鑽被窩睡覺。
忽然不能出門的幾匹狼都不太高興,在屋子裡也要對著窗口嗷嗚嚎叫。
可這一晚的林雪君卻格外地鐵石心腸,任憑它們撓門還是嚎叫,叼她的被子還是舔她的臉,都沒給它們開門。
山上有老虎啊,傻動物們,會吃狼吃狗吃狐狸的!
第二天早上,林雪君給一隻耳加餵了一頓青貯飼料,默默撫摸它的頭。
幸而它並沒有露出悲傷表情,早上跟著巴雅爾上山時仍舊搖頭擺尾的。
大隊長帶男人們上山加固了森林圈圍,確保老虎輕易無法裝翻那些釘在一起的木板,也無法縱越進他們圈圍的森林區域。
接著拿著盆和大鐵勺子繞著圈圍不停地敲敲打打,這響徹雲霄的噪音響了一個小時,足以讓老虎知道在這片區域裡有一種可以發出如此響亮叫聲的可怕猛獸,不容進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