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藏羚羊像雕像一樣立在雪山下,向行路的客人們行注目禮。
路過的客人們也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它們,四野看似平靜,可一旦有人發現哪只藏羚羊有不對勁的地方,無論是身上有結節還是鼻孔嘴巴處有膿液鼻汁,亦或者眼神沒有神、皮毛粗糙乾燥,都會立即投石攻擊後撲過去——就算是野生動物,如果生病了,也必須扣下來好好醫治才行。
山路難走,在高原防疫治疫的工作比想像中更不容易。
雖然全國現在各方面人才都稀缺,但林雪君還是覺得這次她帶人帶少了。
挖雪窩子一群人擠在一起睡覺,呂團長還要點著篝火帶隊守夜巡邏。
遠離雪山時能搭帳房,但為了防狼等野獸,還是要值夜巡邏。幸而在第二個抗疫營盤裡,藏族縣長除了派出兩個小伙子給他們帶隊、幫他們幹活外,還讓這兩個小伙子帶出兩條猛犬藏獒。
要是有野獸靠近,離很遠時藏獒便開始狂吠示威。
大型犬的吼叫聲渾厚而高亢,即便是它的主人聽到也會產生生理上的驚懼感。小型野獸總是被嚇得立即轉身遠遁,不敢輕易靠近行路的人群。
隊伍中的外來『客人』們總是一臉肅穆,在艱難的環境中爬石頭山、拽著麻繩往峭壁下斜行,人跟石頭一起往下滾,實在不是件讓人心安的體驗。
就是抬頭看到的風景再驚艷,生死面前也沒心情賞景了。
林雪君總覺得,西天取經應該有這麼一難——背負艱巨任務,穿越青藏高原去疫區,治療兩種可怕的動物疫病。
可隨隊的藏族小伙和姑娘們臉上的表情卻跟『客人』們不同,面對艱險時,他們總是木著一張面孔,既不悄悄抹眼淚,也不皺著眉呲牙咧嘴,好像這與往常他們面對的所有一切都沒什麼差別一樣。
到了休息的時候,只要呂團長他們點燃篝火,藏族小伙和姑娘吃飽了肚子,還能站在篝火邊對著月亮或者星星唱歌。
阿木古楞作為蒙古族小伙子,也能站起身隨著歌聲岔開腿晃動肩膀、扭動手臂,跳幾個蒙古舞動作,哈哈大笑著短暫地融入這樂觀氛圍。
吸著氧的林雪君等人只能看著笑著,遺憾於實在沒有力氣和膽量在這種情況下唱歌跳舞。
「看著他們,我就覺著好像生活中遇到什麼苦難都沒什麼了。」衣秀玉抱著她的氧氣筒,突發感慨:
「都是事兒而已,遇到事兒就辦事兒,辦完事兒了繼續唱歌跳舞,不用哭也不用傷心害怕。」
林雪君摩挲了下衣秀玉毛毛草草的頭髮,笑著跟著哼唱了兩句就覺得有點氣短,看樣子高原上不適合K歌,只能欣賞啦。
唱歌跳舞的藏民身後,陡峭的大山從近而遠,一座又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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