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想成人,就得做完自己奴隸最後一次分內之事。你是盜馬賊,盜馬賊要當膀奴隸,不死可以回原籍,這是我們安族人的法律。」大姐說道,「你必須接受。」
我必須接受?
她在強迫我,我沒什麼感覺,強迫在我的生命里一直都是主題了。
突然,麻木的喉頭突然感到一陣更痛。
「我必須...必須...接受。」我說道,不禁哭了出來。
就在那一瞬間,我明白了為什麼那幾個安族戰士會如此尊敬大姐。
她扔給我一件布藝和婆靴子,可能是從哪個死掉的奴隸身上扒掉下來的東西,我是不知道。
我把布藝蓋在臉上,再取下來時上面留下了兩斑淚痕。
最甜蜜的強迫,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
第2章 安希澈
當鍋里的食物終於煮沸後,寒冷的荒野里每個人都分到了一點吃的,但熱湯只屬於安族戰士們。如我一樣的奴隸們只能就著野菜吃糜子。嘎吱嘎吱的生硬嚼勁,還有幾乎刺痛舌頭的野菜的腥辣,對我來說這實際上不太能夠適應。
水袋裡還剩一點水,我不敢喝太多。那些奴隸們會互相搶奪水袋,安族戰士會用鞭子制止奴隸的爭鬥,但不會為他們主持公道,也不在乎誰的什麼被誰搶了。如果沒有大姐的話,這種旅程里我可能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吧?恐怕死後連頭髮都得被拔下來綁行李。
但只要坐的離大姐近一些,奴隸們就無法接近我。離大姐近就代表離篝火近,相對還能夠暖和一點。但大姐不會在這種所有人矚目的場合對我有什麼親近的表現。我也知道,我還只是個奴隸,身份有別,在這裡是不可打破的規矩。我距離篝火不遠也不近,在吃完自己的東西後捲縮在冷冰冰的地上,希望可以再做一下那奇怪的,遙遠的夢。
「安希澈,好好休息。」我聽到篝火前的大姐說道。安希澈,就是那個有黑色直發的女戰士。「等到了博德人的領地後,就可以和其他姐妹會和了。」博德部落,我還是知道的,從公子他們的對話里聽到過,東方大草原最西邊的大部落。
「大姐,那個奴隸怪怪的,你真的要讓她成人?」安希澈說道,她顯然在說我。
「李子的事我下定決心了,你不用太懷疑她。」
「....」大姐對她說話的聲音好溫柔,捲縮在地上的我居然嫉妒起了那個安希澈。我聽到了甩頭的聲音,和每晚一樣。那是大姐在篝火前脫下了頭盔,整理自己的頭髮。只有安希澈見過大姐脫下頭髮或者帽子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