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軍哪裡追的過來,他們是要去打鍘胡關。」
「打鍘胡關?打鍘胡關做什麼?」這名字非常熟悉,不僅是因為那裡是中原開設馬市的地方在草原人盡皆知。也是因為不久前就聽到貴吉爾氏族犯事就是因為在鍘胡關私開馬市與大呂私通。
「鍘胡關如今大開,密探報告有五百人貴吉爾商隊受允許帶五萬匹馬陸續趕過去。那正是打它個措手不及的好機會啊。」
「.....你瘋了嗎?」這種話讓卓娜提亞眉頭一皺,但我還是要說,「馬市是和平之地,若有戰事便關,若和則開,古往今來馬市一開秋毫不犯,這連我這種人都懂的道理,你這麼做完全就是背棄你們草原上自己的道理啊。」我在這十年被當做奴隸的生涯中,只有一次隨著一個女主人到過雙橫關的馬市,也是我第一次企圖逃跑的地方。那裡對我而言就是中原連接草原、家園連接異鄉的希望港口。卓娜提亞要攻打鍘胡關,實在是讓我覺得難以接受。
「你不是草原人,對這迂腐草原道理的遵守倒是比我更甚啊?」卓娜提亞的表情沒有那麼豐富了,雖然還在笑,但看得出來她生氣了。
「你想怎麼樣,勸我不要攻打大呂的城池,收回攻打鍘胡關的命令?」
「是的」雖然是笑著威脅人的樣子,但我也明白不能服軟。這一次如果對她妥協了,以後恐怕就沒有再說話的資格了。
「你想讓卓娜提亞女王改變她的國策命令?好啊,很簡單,不是什麼難事。」她繼續說道,已經不再用自我稱呼,且面帶著依然憤怒的笑容。「只要讓卓娜提亞成了光杆女王,無兵可調,再用力扯住她的頭髮狠狠地拽,她還不服氣就抽打她的耳光,把她收拾到服服帖帖淚流滿面為止。到那個時候,別說改變命令,就算是讓她給你脫靴子都行。」她笑眯眯的說著,然後重重地摔門入了自己的氈房,把我和幾個嚇壞的僕人與衛兵留在了外面。
卓娜提亞總是在一些地方上帶著奇怪的執著。雖然我也不是個懂得國事的人,但還是能感覺得出來,她並不是從國事上考慮做了這些決定,而是因為一些其他東西。而且這種令人寒心的可怕行為,也不像一位明智的主君做得出來的事情。
起碼我之前認識的那個白鷹女王,不是這種失心瘋。可能是之前我對她了解不深的緣故,但我總覺得她會給自己惹來很大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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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呂重視馬政,故從大漠草原廣泛買馬。所以草原領主每次帶馬來朝貢,每次都是重重有賞。但洪寧十三年後,九邊各地都防布穀德,馬市常年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