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占還是征夷將軍,一輩子和我們這些草原人打交道,論精通,他不更精通平原草原作戰之法嗎?與之相比一個山東的山賊又有什麼好怕的?她在山寨肯定打的是守備而非攻堅,論在山地攻堅清野恐怕還沒有那個王占來的精通,否則為什麼最後王占把她給抓去當了小老婆了?」
「但是——」
「別說了,吵了我一天,頭都疼了,李凝笙,與我回帳。」
她說道,我也就起來扶她起來。雖然跪坐了一天腿酸腿麻的是我,而且你一個比我大不了兩歲的人幹嘛每次都要我扶。想到在大眾面前卓娜提亞還是比較矜持,我也就沒有像以前那樣不解風情了。畢竟在別人面前她都不願意叫我笙兒,更不願意給別人聽見我叫她提亞。
一到帳中,卓娜提亞便想要休息,我坐在一旁,並沒有像以往一樣一同更衣而入床。
「你知道我的身上有疤嗎?」我如此問道,卓娜提亞穿著內襯,只是搖搖頭。
「我自小被博德人擄走當了奴隸,又被到處轉賣,有的時候是給某個沒孩子的小貴族當女兒,那時候還比較舒服,有的時候就會被賣去做針繡或者梳妝打扮的活兒,我以前在單寧府好歹也是個大小姐,那種活當然做不會也學不會,就會被嬤嬤們打罵,最狠的一次便是在我的腰上用錐子扎了一下,當時我又疼又嚇,生怕自己會死在這傷上,嬤嬤就繼續打罵讓我安靜,那天我就忍了一整天腰上帶個窟窿,到了晚上血都流到了裙擺底下去了,結果管生活的嬤嬤見了以為我是來了第一次那事情還流了一身,又把我打罵了一頓。那疤痕現在還留在我的背上,只是個小點而已,但給我的印象可太深了,因為那時候我才第一次明白了當一個下人,當一個奴隸,沒有人會在乎你的真相,沒有人會在乎你的事情做的如何,因為與奴隸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我能...看看嗎?」卓娜提亞問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沒有應答,只是背過身子撩起了衣服,然後便感覺到背上冰涼的觸感。
「其他的疤痕也多了,有在逃難時被割傷的小疤,也有被一些有奇怪習俗的部落在某些部位烙上的字,只要見到疤痕,就會想起以前的事情。當年經歷的時候如死如生,哪一個不是要命的劫數,但渡過來後再看看留下的這點小疤痕,也就都成了只能讓自己笑一笑的小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