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兒啊,敗者一敗而敗走向勝,勝者一勝而勝走向敗,一日勝利就不能回頭了。」他雖然笑得慈祥,甚至前所未有,卻讓卓娜提亞覺得難以接受。
「父罕,女兒請您回去。」
「回去?回去做什麼,現在你是布穀德的可罕,我去不是自找麻煩嗎?」
「可朝廷只認您。」她有些無奈。
「大呂眼裡,我只是個守邊的千戶胡官而已。認不認我有什麼用呢?女兒你難道有可罕不當,非要給大呂當狗?」
「大呂已經不讓布穀德進所有關口了,我們被大呂封鎖了。」
「當然啊我的女兒,大呂不會坐視你壯大的,你以後只要站在氈房外面,放眼望去都是敵人,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啊。」
「您回去的話就不用了,戰爭可以結束了。」
「我回去?」他放下了茶碗,「我回去的話,大呂倒是會放過布穀德,我們就又是開元衛了,但是呼碳部的事他們不會不管,會追責,會要把你帶回京城去凌遲示眾,會讓我們拿出一半財產賠償其他部落里散落的一些呼碳貴族,讓我們白白打了呼碳部,然後我們會成為其他部落的眼中釘,被圍攻,直到快要死時候大呂才會幫我們,他們要我們活,但不想讓我們壯大,僅此而已。」
「父罕…可打呼碳部,本身就是謊言啊,李先生騙了我,也騙了…」
「李先生都和我說了,逸笙先生也和我說了,沒人騙你,這就是你的最後一課。」
「可…為什麼?為什麼逸笙姐要這樣做,為什麼父罕你也這樣?」卓娜提亞越來越無法理解。她的世界也崩塌了。
「記住,卓娜提亞,鷹不怪天高、狼不嫌山遠,我們白鷹眷族,飛起來後除非死了,否則不會落下。」他說罷,突然拔出了一把短刀。卓娜提亞跳了起來,轉身拿起佩刀但沒有□□。
「不愧是我女兒,好動作。記住了,我死後,遼西的散兵游勇都被我集中起來了,趁著他們沒有散亂,一舉殲滅,永除後患!」父罕說著,一刀穿喉倒在了地上,只留下卓娜提亞捧著自己的佩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沒有多想,馬上決定實行父親的遺囑。
趁著敵人集結,永除後患。
******
娘親說到遼西了,她認識遼西的山水。
我覺得遼西似乎與之前的地方沒什麼不同,因為我嗅到了血腥味。我們兩個趴在高地上,這才看到前面又有一片屍山血海。騎兵們正在收集戰利品,撿起那些刀劍甲冑。
「是白鷹旗!」娘突然喊道。她興高采烈,跳起來跑向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