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將軍不好好休息嗎,賊兵無處不在。」一副將問道。
「夠了。」李衛驛答道。
「再往西五百里左右,就能到遼西四井台門了,進了城寨,就不用怕追兵了。」
「虎狼騎的備馬大多散失,我們走不了太快。得考慮回頭解決追兵。」李衛驛道。
「冒失,卓娜提亞軍勢已經脹至十萬人,不快點與王將軍部匯合,我部都會被吃掉。」
「我看你是被布穀德打的失了魂。」李衛驛淡淡道,「溫將軍有何高見?」
溫良玉只是看著篝火發呆,良久才開口問道:「那些布穀德兵,唱的詞是什麼?」與戰局毫無相關的問題,讓李衛驛覺得難以忍受,卻也沒法反駁什麼。
「仲且,你通胡語,你說說。」一將軍道,另外一將軍便點點頭。
「那是一首之前沒聽過的歌謠,應該是最近出現的。大致是說:白鷹女王掙脫了鎖鏈、她磨斷指甲以長出利爪、拔掉牙齒以長出尖喙、她學狼鳴引來群狼、用狼心狼肝果腹、用狼皮狼頭作裝、用狼牙編出新的王冠,白鷹女王回來了、她要仇人來做戰旗、她要仇人來做戰旗。」
「胡歌虜語,果然粗鄙不堪。」一將軍聽完道。
「戰旗是什麼?」溫良玉沒管,繼續問道。
「賊虜有俗,會把敵人首級插在槍上,散亂其發,用作軍旗。」
溫良玉只是繼續盯著篝火,一言不發。
將軍們也都一言不發。大家都很清楚這個成為戰旗的下場離自己不是很遠,只剩數千人逃竄的如今,可能明天就會被插在槍上。
「何故作此懦夫態!」李衛驛終於忍不住了,站起來大喊。
「幾句胡詞虜語就把你們嚇到了?我中原也有,不輸他賊歌!」李衛驛大喊道,朝著周圍的衛兵與騎兵揮揮手,帶頭高聲唱起來。
「十五從軍拋顱灑血——唱!」
周圍的士兵皆是邊軍,又都是虎狼騎,凝笙歌早已熟記,見李衛驛起頭就一起大聲唱起來。
「十五從軍拋顱灑血,胡無人昔得安眠!柳葉神兵腰間帶插,出匣方得斬胡馬!天下有志人,四海豪傑客,不見李凝笙,刀劍鏽不生!秋風起昔北伐去,殺得胡虜七十七!」
士兵們唱的熱血沸騰,李衛驛見士氣高昂,也終於眉頭舒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