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那便難得。
「休息吧,小妹,明天要送你去見芙蔻。」
「你認識芙蔻?」我有些驚訝,不過也是情理之中。畢竟他是貴吉爾氏族的駙馬,可以說已經是貴吉爾氏族的人了。
「芙蔻就在另一個營地,不過森林外面應該到處都有絨花軍在找人了,今天就休息吧。」他說罷又捂上了臉。一言不發,沒有任何動靜。
兩年多的空白,一切都變了。
當晚老醫為我的舊傷塗了一些草藥,原本不痛的傷口因為這些東西又疼了起來。而溫良玉身上也到處都纏滿布,她疼的渾身發抖,而且還是臭氣熏天。
「為什麼不幫她洗一洗呢?」我問道。
「她傷得太重了,渾身都是。會很麻煩。」那幾個軍醫說道,「而且,她能活到現在已經是有神佛顯靈了,誰知道明天會不會緩不過氣就死掉。洗不洗的,沒什麼用。」
他們認定了溫良玉活不了太久,當她的面對我如此說道。
「給我武器,可以嗎?」她躺著,無力的說道。「要死,我想死的有些人樣。」她的聲音相比虛弱,還有了一些恐懼。果然,就算變成了這樣,人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時還是會害怕。
「臭成這樣,人樣不人樣又有什麼用呢。」軍醫還是如此說道。真是不近人情,也不看看溫良玉都成什麼樣了,就不會替別人稍微哪怕一點點地去著想一下嗎?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就把他硬推出了帳篷。
「臭就可以洗,有傷可以注意繞一下,有什麼麻煩的。你們給我準備一些布和幾桶水,你們不洗,我給洗!」雖然是賭氣,但畢竟要做到底。怎麼說也是一同生活了兩年的人。
然後我就覺得有一些後悔了,給溫良玉脫下那一身沾滿糞便和各種污垢的破布一樣的衣服時,簡直和剝皮沒有兩樣。她還是喊到我的耳朵生疼,也引來了一群人在帳篷外偷聽。
脫下後,她的身體讓我覺得毛骨悚然。兩年多的折磨,確實已經不像是人的身體了。當我繞過那些切口與傷疤擦拭,落下的污垢後面露出的慘白皮膚多少才讓我回想起她該有的樣子。漸漸地,我的鼻子已經習慣了這屍體與糞便混在一起一樣的臭味,溫良玉也漸漸習慣了擦拭清洗。
「你為什麼要這樣呢?」她緩過勁後,第一句便這麼問。
真是,都兩年了,還是把我當外人?
「你現在除了我還有誰呢?」我反問道。
「你在可憐我嗎?」她問道,「我…討厭被可憐。」
「你這叫得了便宜還賣乖。」我說道,「我以前如果有人可憐我的話,我真是高興都來不及。」
「我不是……我不是可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