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都會變得不真實起來,是這樣嗎。原來這就是死亡。
就像是縱馬馳騁,就像是顛簸,或者是隨風而逝。難以去形容的感覺。
顛簸?好像是真的顛簸,仿佛還有馬蹄聲。
對啊,我肯定不是騎馬的那個,肯定是在後面,被人帶著驅往黑暗。
我還抱著那人的腰,隨著她的馳騁而去。她的腰很細,卻又堅硬,隔著皮甲一般的觸感,卻不影響挺拔而堅韌的感覺。像男人,也並不是很像男人。難以言喻的感覺,讓我在心底深深覺得或許我們不是同一種活物。
不,不對。
這不是死亡。
這是活著。雖然模糊,但我確實是在別人身後抱著她。
第46章 純白的重逢
豐余良身穿朝服,直接佩劍走入大殿,卻也不見御衛阻攔。只見年幼的皇帝與六個老臣面前各個擺了酒席,舉杯共飲,卻都持著酒杯愣在位上。
「余良至,掃興否?」豐余良如此問道,像是豪氣一般笑了。眾人面面相覷,蒼老皓首的老臣們與年幼的皇帝都半響不吱聲。
「丞相……何出此言,我等正言席上缺貴,酒過半巡丞相至,我等幸哉」翰林學士說道,捋著白花花的鬍子。
「聖上何故突擺酒席,宴請眾臣,可有說法?」他又笑著看向年僅十二歲,龍位上的皇帝。
「愛卿實有不知,母后曾囑我朝上老臣皆珍寶,朕久久銘記,今日聞御庫館修成洪寧全書,故宴請存續朝堂三朝老臣,以慰先帝壯志。」
「先帝修洪寧全書不成,與眾臣隕命賊手,是因文人誤國之果。」豐余良露出了不可一世的表情,在六個低桌旁來回遊盪,似乎是確認著皇帝沒有私自交於他們什麼東西。「況且太后遺言,婦人之見,若有堯舜之志,豈容後宮干政?」他拿起了學士的酒杯,裡面滿是雄黃酒。
「愛卿有理,朕慚愧。」小皇帝道。
「想我大呂開朝,橫掃八荒六合,就是因文人匹夫,以筆墨廢弓馬,終招致大禍。余良既為相,當是鞠躬盡瘁,輔佐聖上。如此酒席,當散!」豐余良將杯子遞迴給大學士,讓他飲盡,才笑著奪過杯子,敬所有人,眾人回敬,一齊飲盡。
「豐賊!」大學士突然拍案而起,「可知大呂上下恨不能生啖爾呼!」豐余良一驚,又怒,拔劍將大學士刺死。卻又覺得腹痛恍惚,這才發現其餘五臣皆倒。又驚又怒,以劍指帝道:「黃口小兒!汝敢鴆孤!」
「豐賊!今日六卿皆持鴆,乃玉石俱焚之計,悲哉壯哉,汝當死矣!」
豐余良欲上前殺帝,帝繞柱而逃,豐余良倒亡。帝遂下令圍相府,豐家誅族
慶永三年,六月,布穀德長公主杉櫻聯合祿王、貴吉爾氏族、安族五部游勇等各方勢力,於博德老營折箭結成新的十箭聯盟,眾人擁杉櫻為女王,率一萬大軍向定西關進軍,朝卓娜提亞後方發起進攻。鎮守布穀德西部的豐絨花率軍後撤,杉櫻遂破定西關,下甘州,甘州城守倒戈。七月,十箭軍人數增加至三萬,杉櫻欲直攻單寧府,安慕恐各路布穀德軍增援使大軍首尾不顧,杉櫻令遣使洛陽與黃頭軍結盟,補缺進攻空隙,遂進軍單寧府,單寧府告急,卓娜提亞調遣各路布穀德軍回防。黃頭軍王彩、王雲姐弟率軍四萬北上,兩路大軍於八月會師單寧府,開始圍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