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城牆上滿是備好的滾木雷石,箭矢備的很足。各個馬面和城門都有重兵準備。京師不比西域城池,至少人們還是覺得布穀德軍來了,定能讓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有來無回。
但地平線上到處都冒出通天的黑煙,應當是布穀德軍在郊外村鎮燒殺搶掠。留在外面的軍隊應當是遭難了。他們還沒有來攻城,那樣很好,晚點攻城的話晚點受難。
當然,不來攻城是最好的,如今這個情況下,遼東軍實在是不想和卓娜提亞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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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黃土,走高山。不知道為何卓娜提亞對於中原山水似乎是比我還熟悉的樣子。自從單寧府出城後,北攻了涼州,將出城的十箭軍都擊敗後,卻連城都沒進就開始繼續東進,開始跋山涉水走天險。
路上又聽說了大呂朝廷發兵要收西域,我就一路後沉浸在不安當中。山坡上,天險中,緊緊握著韁繩,甚至指間都在韁繩上磨破了,卻還要擔心會遇到大呂的西進兵。卓娜提亞將我當做親信,一路跟隨中軍,反而也加劇了我的不安。
不是怕死,卻是不想在山坡上碰到□□手被一箭射落山崖的慘痛。但是一路上除了一見到大軍就進鎮縣不出來的地方團練軍隊外,卻是也沒見到大呂的兵。
出了黃土不久便是河套,卻也沒見卓娜提亞繼續北進渡河回草原,而是
轉眼不久,卓娜提亞不斷依靠當地人認路,一路繞過了并州、忻州。之後便一路又向北,我本以為卓娜提亞是想打雲中,結果又朝著東邊山路去了。
「笙兒也學會左手持韁了嗎。」她突然問道,打斷了我的思索。
我們二人並肩騎行,我卻一直忽視了她似乎一直在盯著我看。
「是啊,不知不覺。」不知何時,也和她們一樣左手就牽住了韁繩,空出右手拿著鞭子垂在腰間,本來也不自覺,她一說我才反應過來。還真是一副熟練得很的模樣。
「笙兒是不是在想,我們難道不打京師?」她笑道。白色的絨帽與白色的鞭子幾乎要融為一體了一樣。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打京師。」
我的語氣不是很高興,雖然心情也是如此。
一路上卓娜提亞沒告訴我要做什麼,我就一路猜。猜去定西關猜錯,猜從東勝州北上又猜錯,猜攻雲中猜錯,猜從雲中的路北上又猜錯。越是猜錯心中就越是賭氣,不想她把一切都直接告訴我。雖然心中也清楚自己能突然猜對扭轉局勢什麼的實在是蠢。
但這一回我是猜對了。
「提亞不打京師,只是派一萬人去襲擾,待京營收縮京城就從容北撤,一個人都不會再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