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驛是為壯士,與我有一面之緣,如親如故。但李復、李逸笙二人,竟也敢拿來和李凝笙相提並論?李衛驛、溫良玉、高紅、王占雖都是敗將,但無一不是捨身為國,親赴沙場之英烈,李凝笙雖曾為奴婢,卻兩度孤身千里救我性命,舍安赴戰,有情有義,有膽有識,不比其兄遜色。爾等之輩,與梁勻、豐余良無異,皆是包藏禍心,窺竊天下之虎狼豺豹,今我念舊恩,不與你計較,你卻不懂進退,不知死活,不自量力,不去尋一窟苟延殘喘,再三犯我,又圖禍我愛,自尋死路!」
她揮揮手說道:「來人,把這人剝去朝服官靴,奪去冠帽玉佩,給我亂棍打出軍營!」
楊先生的慘叫不絕於耳,也隨著木棍敲打的悶聲逐漸地遠離了大帳。卓娜提亞像是被撕裂了什麼一般捏住了自己的額頭。她又低聲讓大帳里所有人散會休息,之後便就這樣坐在原位一動不動。
「提亞?」
我問道。我本以為她會因為這件事感到有一些解脫或是清爽,但是和想像的卻不太一樣。
「我一個人,讓我靜一靜,笙兒也,也出去吧。」
我知道她的感受,那種被撕裂的感受。我原本以為只有我是如此過,但是她也不能例外。也正因為知道這種感受的滋味,我也很知趣的出了大帳。因為她確實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軍營當中,燈火通明,甲冑與軍馬四處可見。
不止走到了哪裡,我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位年紀比較大的老首領,穿著大袍子,手中拿著馬鞭。
「是貢格公嗎?」我問道。他本來在與屬下說話,士兵們見到我便轉過身對著我低下了頭。貢格公看著我許久,似乎才終於認出了我來。
「是——李姑娘?凝笙姑娘?」他說道,我便點點頭。
軍營中也難得遇到了一個最初來時的熟人,他也遣散了下人,與我邊走邊聊起來。
「凝笙姑娘居然還記得我,真是老頭子我的榮幸了。」
「貢格公不是被提亞遣回家了嗎,為什麼又會在前線遇到你?」我直接問道。
「提亞?啊哈哈哈。」他對我的稱呼會心一笑,「我本來回到了自家,結果威遼之戰開打,家底被呂軍和叛軍給搶燒一空,等到女王南征,我就帶著人又來了。當年還是千戶長,如今卻連百戶都沒有了。連金帳大會也進不去。」
「你知道楊先生被趕走了嗎。」
「剛聽說,女王的意思,我們也不好揣測。」
「因為他執意讓提亞攻京,入主中原。」
「那就是他的問題了。我們可以上奏,但不能越權提君王做決定。女王沒有殺他,也是念舊恩了。」
還真是這麼回事啊,難怪沒人覺得奇怪,我還以為會和貴吉爾氏族那次一樣又失掉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