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寧府沒有失陷嗎?」
「原本來了一批黃頭軍,又走了,又來了一群官兵,又走了。城裡大多數人都逃了出去,十室九空,街上也沒什麼人影了,倒是安全的很。」
「卓娜提亞,李凝笙他們呢?」
「她們在少主和安慕戰鬥時就撤走了。」
「那我——算是還了人情了吧。」安希澈喃喃說道,又痛苦地直起了身子。「大姐——安慕在哪裡?」
「安慕那一晚也身受不少傷,向我們要了藥膏,告訴我們少主您沒死,就走了。」
「她果然是故意沒殺我嗎。」安希澈有些落寞。事到如今,還是如孩子一樣被對待了。
「少主,安慕留了一張信給您。」
「什麼?!怎麼不早說」她驚道,「快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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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先生身穿布衣,背著包裹,跋山涉水時便被這群騎兵圍住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
楊先生如此道,但是為首之人卻手起刀落將他斬倒在地。隨後源源不斷的騎兵出現在這裡,至少又一千多人。
全部都是安族人,全部都是安慕的精銳。
「他在說謊。」為首的安慕道。久經戰陣的大將,完全可以分辨這種謊言。
「將軍,探子回報,東側和西邊山腳平原皆有軍陣安寨,明暗哨所無數。」
「那就很明顯了,是十字之陣。」安慕道,「那麼卓娜提亞的中軍在哪裡就很明確了」。
「明知深入他鄉還擺十字之陣,將軍當心裏面有詐。」那屬下說道。
「那又如何?卓娜提亞在這種時候頻頻安寨,還擺十字之陣,分明就是在挑釁我,讓我與她決戰。」安慕笑道,笑的令人毛骨悚然,「那我就不能推脫逃跑,否則不是浪費了她的一番心意?」
她一揮舞手中的釘頭錘,大聲道:「隨我北去,直搗卓娜提亞的中軍,用她的白髮來做我們的軍旗!」
深夜裡,趁著月色之下,無數的騎兵連火把都不點,就像是夜色中的旋風一般朝著星火營地而去。
安族騎兵在夜色當中如鋼刀一般沖向營地。哨兵們注意到馬蹄聲並大喊「敵襲!」的時候,鐵騎已經出現在眼前。釘頭錘、細劍與騎槍一瞬間就把外側哨兵殺的一個不剩。轉眼間就突破了無數的明暗哨所。營地中吹起螺號,擂起戰鼓,轉眼只見安族鐵騎一個個越過了拒馬木欄,秋風掃落葉一般在軍營中疾馳起來。
安慕揮舞著自己的釘頭錘,仿佛是天神的金剛杵一般,只要是碰到就會血花泛起,隨著戰馬疾馳就在人群當中炸開了一幕幕血簾。
隨著突入中軍大營,布穀德兵的抵抗開始變得激烈起來。弓箭如雨般落下,來得及上馬的布穀德騎兵也開始迎面衝鋒而來。
姐妹們不斷地折損落馬,卻完全沒法讓安族鐵騎的衝鋒慢下來。馬蹄踏著屍體,就算後臀和胸前中了無數箭,「黃尾巴」也完全沒有停下自己的步伐。
金頂大帳的金頂在月色下被安慕所看見,她發紅的雙眼中終於有了喜悅的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