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我們——」
「我在問話」他吼道。
「會,定會屠城」軍頭道。
李衛驛嘆了一口氣,緊緊握住了韁繩,站在高地上看著不遠處人流湧向四虎台門。萬民衣衫襤褸,食不果腹,攜妻帶子的逃散。
正如他在威遼之戰時見過的漠南與遼西的慘狀。數十萬人逃入關內,流離失所。卻又有多少人沒能逃去,永遠躺在了路上。
「是呂軍!是大呂鐵騎!」
見到了「虎狼騎」的大旗與呂旗,人流當中不知是誰眼尖,看到後大喊道。隨後便如星火燎原一般,人流停了一大半,議論紛紛,看向李衛驛的虎狼騎,紛紛喊道:「大呂鐵騎來救了!呂軍來救了!」
一聲聲帶些希望的聲音,卻又如同錐子。
李衛驛鼻子一酸。他想到了這些年發生的戰亂,可能「大呂」的名號如此被愛戴和提及,這會是最後一次了吧。畢竟大呂已亡,不復存在了。
「大呂虎狼騎!」他情不自禁喊道,身後的將士們也紛紛立槍拔刀,高舉大旗。但李衛驛又沒有繼續,因為他知道如此一來會暴露行蹤。
可是,自己還是大呂的兵,大家都是。
既然是大呂的男兒,就該保護大呂黎民百姓。之前失敗了,如今這樣的機會又到了眼前。他卻想著後退。李衛驛想到這裡,為自己感到了羞恥。
他也拔出了溫良玉的朴刀,用斷手上的鐵鉤將刀刃劃的冒火花,然後用鐵鉤纏住了韁繩。
「將軍?」
身後的軍頭問道,人人都在等待李衛驛的話。
他在馬背上轉過身來看著一個個身著破征袍的老兵,已經老舊穿洞的卻還在飄動的大旗,露出了微笑。
「為了李凝笙。」
他低聲說道,轉身縱馬一騎當先衝去。將士們紛紛怒吼,咆哮,緊隨上去。
虎狼騎如虎狼般出擊奔馳,也如以前大呂還未亡時一樣,以李衛驛為首人人高唱軍歌《凝笙歌》向前衝去。
「——刀劍鏽不生!」
只虎台門前的平原上,一支騎兵隊徑直穿過了人潮,百姓們紛紛避讓,卻都面露正色,欣喜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