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了侍衛們身旁,一下將道:「將軍,只虎台門無兵了,屠否?」
「屠?」豐絨花看向只虎台門,「李衛驛再死的晚點的話,我很樂意屠給他看的。可惜了。」她說道,「搶掠三日,別燒了,留著有用。」
「是」將軍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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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櫻帶著三千人來到了鶴翼川,而在那裡則有三萬左右的布穀德軍等待著她們。杉櫻在陣前一笑,明白了這一回卓娜提亞確實不打算再給自己逃跑的機會了。她把自己的兩條腿捆在了馬鐙上,也用皮帶把自己固定在馬鞍上,以免因為短腿跌落馬背。
雙方君王在陣前帶著親信向前,終於來到了互相能看到,也能聽到喊聲的地方。
「暴君卓娜提亞!你殺父奪位,殺師驅相,四處征伐,滅部族四十,燒城池無數,罪大惡極,我杉櫻以十箭聯盟共推之女王的名義,在這裡向你挑戰!」
杉櫻大聲喊道。
「叛王杉櫻!你不聽王令,護叛部反我,又糾集軍隊偷襲我,殺我將士無數——又為了一己野心,無視親友芙蔻慘死事實,反以此為由繼續造反,」卓娜提亞頓了一下,讓杉櫻也面露難色,「罪大惡極,我以白鷹女王名義,要滅你!」她的話說完整了,也讓杉櫻終於如釋重負。
君王一馬當先,大軍緊隨其後。
十箭聯盟人少,卻人人不怕死,敢爭先。如同惡鬼一般。布穀德兵排兵布陣,始終不被對方的騎兵衝散。
夕陽西下,我也聽不到任何的打鬥聲,因為戰場離我太遠了。沒心沒肺的想想,甚至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但並非如此,就算戰鬥的結果已經註定了,在提亞出征後,我還是感到提心弔膽。
突然疾風一吹,夕暉下的草原盪起一陣波浪直衝我而來,也讓營地里的人捂住了眼鼻。我卻連雙眼都沒有閉上,硬是看向那風。
風草之中,一朵花被疾風斬了首,從我眼邊飄散而過。
「如此一來,就應該償清了。」
戰場上,已然沒有了己方的活人了。應當是大戰已經結束。
「如此一來,就可以……去見芙蔻了。」
一個白色的袍子從甲冑下露出個角,一個熟悉的身影俯下身來。不知怎的,就把自己抱了起來。
「想說什麼來著?」
如此想著,卻連嘴巴都動不了了。但如果是罕姐的話,光是眼睛應當就可以知道了。就可以傳達到了。
「對不起。」
這是一生以來,都沒能對罕姐說出口的話。
知道最後的盡頭,如果能傳達到的話,該多好啊。
「對不起,一直以來,都這麼任性。」
意識逐漸的遠去,卻感覺到視線發黑。不是因為死亡,而是因為被遮住了。被她抱到了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