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到傳令兵帶來的信時,已經是好幾天之後。豐絨花剛剛聽到鶴翼川決戰的消息,但卻不怎麼相信這個傳聞。
直到她看到信里卓娜提亞親自寫明了這個情況,才明白傳言就是真的。
「令你馬上至白山老營見我。我以大將之禮,功臣心腹之遇款待你。你可以攜帶任何數量的軍團來見我,你可隨意帶著任何人來見我。我會與你最好的盛宴,到時候你就可以暢所欲言,我會全部傾聽,以最親近的態度對待你。慶祝本王消滅了十箭聯盟之亂,也慶祝你消滅了蓮華城之叛亂。」
信中如此說道。
一次慶功會,而且對她完全沒有限制。換言之,就是說卓娜提亞對自己是完全信任的狀態。這本應該是自己最想要的情況,因為之前每次見卓娜提亞,她都需要被層層把關,被防備,任何企圖親近的行為都會遭到冷漠的回應。
如今,她似乎是心情大好?或是因為經歷了在中原的大迂迴和鶴翼川決戰,心境發生了變化?
明明是對自己最好的情況,豐絨花卻覺得哪裡不對勁。而這份打自心底的懷疑,也讓自己感到了更甚一層的厭惡與不適。
連帶兵都不限制,這就說明主動權都在自己手裡,這究竟有什麼可以擔心的呢?
「不對。」
豐絨花突然想到了自己寫給杉櫻的信,想到了自己在蓮華城廢墟擺下的空城之陣。
可那是有蓮華城一座城打掩護下,才能無視對方兵力,只要進城就等於進套的作戰計謀。而在白山老營,除了白山山脈外就是一望無際的荒原草灘。根本不可能藏匿太多兵力和工事,做出任何足以無視一定程度人數差距的偷襲。起碼以豐絨花一直以來的帶兵經驗而言,她根本沒見過在這種地形上做這種事的例子,也想像不出來。
正因為如此,她才覺得自己的懷疑顯得又像是辜負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好意,也像是膽小和怕死到一定程度的癔病。才更加令她不快。
「將軍,還有一封加急信。」那人說道,豐絨花的心思全在卓娜提亞這邊,心不在焉的接下了屬下遞過來的第二封信。
「是誰?」
她問道。
「遼東軍參將梁都。」
屬下答道。
「噢——」她心不在焉道,突然才意識到問題,「等等,梁都梁文中,梁勻的弟弟?他什麼時候成了遼東軍參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