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兒。」提亞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冷靜點。」
「提亞,難道是想勸我?」
「不,只要你想,我就幫你。」
「怎麼幫?」我問道,「那種死了都會高興的瘋子,難道你會遵循我的方法?」
「會的。」她說道,「我肯定會的。」
「不,不行。」我站起身來,我知道她說的是我以前講過的一個設想,但那對我來說只是設想,太危險。「這種事對提亞太危險了。」
「笙兒去杉櫻軍營時候,不是說那次冒險行為會補償我嗎?」她說道,「這就是我所說的補償,這回輪到我來冒險了。」
「可提亞是女王,怎麼能冒險。」
「人總是要任性一次。」
如此說著,她還是投身到了那一切當中去。
人總是要任性一次嗎?在床邊等著她醒過來,回想著她說過的話。心中對她感到了憤怒,對自己也感到了憤怒。為什麼要冒這個險做這種事,為什麼我要允許這種荒唐的事情發生。
不值,太不值了。
就算是為了二哥,我現在也開始覺得不值。失去了重要的人後,用另一個重要的人做賭注去報復,這算什麼人該做的事。這難道不是豐絨花這種瘋子才幹得出來的事嗎?
如果我對著二哥的遺體說得出這些所謂的計劃,所謂復仇的設想。他恐怕會直接跳起來反駁我吧。
她咳嗽了一聲,被我握著的手也反過來握緊了我。
「提亞?!」
我驚道,她已經睜開了眼睛。
我拿起一碗馬奶餵給了她,她輕輕地抿了幾口後,又大口喝了好幾口。流了那麼多血,她應當是非常渴了。
「我……是怎麼?」她看了看周圍的模樣後,虛弱的問道。
「你被豐絨花砍傷了,失去了意識,應當很不妙才對,但是軍醫說提亞撕下衣服纏住脖子的舉動救了你自己。我昨晚吸出了淤血,塗了藥材。就等你醒過來。」
「我不會睡了三天吧?」
「你只睡了一天半。」我笑道。
卻不知不覺視線變得模糊了,喉頭酸痛,趕緊用袖子擦起眼睛。
「對不起。」我說道,幾乎是脫口而出。
「不需要道歉吧……我也沒想到她會突然那麼生氣……」
「不,對不起。」我繼續說道。,握緊了她的手。「又讓你受傷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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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上,女直士兵們都已經喪命了。雖然有一百人,但是面對數倍於自己的呂軍和貴吉爾氏族軍隊,還是盡數戰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