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老公,齊鋒,今天找了我,他想和你面談。”
“可以呀,他又何必勞煩你呢,我已經告訴他準備好了就約時間。”
“算了吧小語,我看他好象不是回來跟你離婚的。”
她沉默一會:“維持現狀我也沒意見。”
我差點吐血:“你們兩個,我智力有限搞不懂了,請直接對話吧。”
她大笑,安撫地說:“曼曼,彆氣,直接把我們當非正常人類好了,我會打電話他的。”
放下電話,我對自己說,我再也不要摻合到這一團亂麻中去了。
誰說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來著。每天我的生活其實都是重複的,不是在住院部就是在門診,面對的就是不同的病人罷了。對於明天,我也只希望來看病的病人說話有條理點。可是現在的病人對醫生越來越不信任,這次接診的病人在我說的每一句話後都會這樣回答:“但是某醫院的某大夫不是這麼說的。”
我想我這一口血是註定要吐出來的,可是也只能低頭鬱悶地寫病歷。
晚上劉敬群約我去吃新開張的須旴大蝦,等我到那裡時,發現和劉敬群坐在一起等我的還有丁越,我簡直有拔腿走人的衝動,難道下班了還得貢獻自己的耳朵嗎?
丁越很狗腿地站起來幫我拉椅子,倒茶。
“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說吧,要gān嘛?”
劉敬群好笑地說:“他那點小心思,還能有啥?曼曼你只管使勁點菜就是了。”
“吃個小龍蝦,使勁點也只能撐死我,怎麼著也吃不窮他,不合算呀。”
“算我怕了你們兩個夫唱婦隨行不行,老劉你自打跟了曼曼以後,倒真是越來越活潑了。”
蝦很快端了上來,一大鍋紅艷艷的看著好不喜人,我和劉敬群套著一次xing手套據案大嚼,丁越象徵xing吃了點就顧自點了根煙抽著,一邊喝啤酒。
我本來是打算好好折磨一下他讓自己痛快點的,可是看一向快樂沒啥心事的他難得憂鬱,不禁也動了惻隱之心。
“你成仙了,什麼也不吃看著我們,很影響胃口呀老兄。”
“昨天欣語給你打電話時,我在旁邊。”
我迅速回憶一下,好象自己沒說什麼出格的話:“那個,你知道,她老公回了,要和她談談,至於談什麼,我可不知道。”
正吃得帶勁的劉敬群抬起了頭:“欣語搞什麼呀?還不趁早和這傢伙離婚,有什麼可談的?把老婆扔一邊五六年,再怎麼解釋也說不過去吧。”
“人家兩口子的事,外人哪說得清。但不管怎麼說,都應該坐下來談談,你不會為這不高興吧。”這傢伙,一向眼高於頂到有點自戀,也不至於喝這無名醋呀。
“也是呀,就算離婚欣語也得好好分他一筆財產,那傢伙開的是林肯越野車……”
我在桌下狠踢他一腳,他才驚覺現在還夸齊鋒的車子實屬不智:“不過他和欣語應該沒可能了,都分開這麼多年了,你還擔什麼心。”
“我昨天和她吵了一架。”
“不是吧,”我吃驚得笑了,不是我沒心沒肺,實在是我想像不出欣語速會和他吵得起來,她現在頗有氣得人半死而自己卻若無其事的本事。
“我問她怎麼打算,猜她怎麼說。”
我再不知趣也知道這會不該說我知道。
“她說無所謂,見了齊鋒再說。”丁越將菸蒂狠狠摁滅在菸灰缸里,“真不知道她拿我當什麼了。我說我希望她趕緊把這事了結掉,我想和她結婚。她說,她壓根就沒打算再結一次婚。”
劉敬群一臉的匪夷所思。我想不出拿什麼話來安慰失意的丁越,他事業有成,平時以鑽石王老五自居,一向被女人寵壞了,從前jiāo女友的原則是不以結婚為前提,碰上欣語本來應該心中大喜,不料現在突然體會到了,原來不被人提要求也這麼難受。
第9章
吃完了飯丁越不肯放過我們,硬拉我們換一個酒吧繼續喝酒。劉敬群縱容地看著我們推杯換盞,他不沾菸酒,真是快絕種的好男人。
“她老公什麼樣?”
“你少來,敬群沒告訴你嗎?”
劉敬群叫屈:“我說了,長得帥,他不信。”
“對不起呀小丁,敬群在這個問題上是很客觀的。”
“帥有屁用呀,能當飯吃嗎?”他惱了。
我大笑:“此言極是,極是。”
“可憐的欣語,她從來不說,不過我知道她受傷肯定很深,所以現在才這樣封閉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