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資過得去。”欣語笑著給我倒杯牛奶,“最重要是讓我知道了,不靠別人也能活下去,如果不鑽牛角尖,還能活得不錯。”
“哦,善莫大焉,善莫大焉。”
我端著牛奶看欣語,已經沒了昨晚的迷茫神態,淡妝化得妥妥貼貼,白色的襯衫外一件灰紫色開衫,灰色的長褲,既嫵媚又有幾分英氣,非常利落。
“看什麼,哪裡不妥?”
“妥得很,我是羨慕,我總穿不來這種打扮,只好裝高齡文藝青年。”
我說的實話,上班時穿白袍外,我差不多四季都是牛仔褲,直筒的、微喇的、九分的、七分的、五分的、寬鬆的、緊身的,衣櫃裡全是這,都離開學校好久了,還老著臉和學生一個調調,可是青chūn眼看著一去不復返,人還是可悲的混沌著。
第14章
小語開著公司的一輛七座商務車,先把我送到樓下,在樓前沒多大的那塊地方利索地調頭而去。我一邊上樓一邊回劉敬群的短消息匯報行蹤,不知不覺上到五樓拐角處,抬頭一看,靠自個家防盜門席地坐著一個人,正是昨天才來過的田希。我禁不住要尖叫出來了,一半是嚇得,一半是惱怒。
我停住腳步看著她,打不定主意是回家呢還是gān脆拔腿走掉比較省事。她倒是若無其事站起身,拍拍褲子。
“我又來了,不好意思。”
“好了吧,田小姐,我以為昨天我們都講清楚了,我不是齊鋒的太太,我和齊鋒根本沒關係,我住這裡,只是因為我租了這套房子。”
“你是他太太孟欣語的好朋友對不對?”
“這不是死罪吧,犯不著就為這糾纏著我不放吧,難不成要讓我再給齊鋒打電話領你回去。”提起齊鋒,我突然覺得火更大了,都是這男人惹的禍。
“別別,那就不用了,”她居然笑容可掬,“我道歉,昨天是我太無禮了。我想你能體諒我的心qíng,一個女孩子碰上這種事,難免心急。”
我狐疑地看著她:“好,道歉我接受了,沒關係,我不介意了。你請回吧。”
“我還是想和你談談。”
“有什麼好談的呀,我們。”聽到想談我就煩了,擺手不迭,確實沒一點好奇心,“聽著田小姐,我同qíng你的處境,不過我真幫不了你,我也不認為欣語能幫你。沒錯,你懷孕了,要我恭喜你嗎?你願意聽,我恭喜你1000次都沒關係。不過這孩子是你和齊鋒兩人共同努力造出來的,跟別的人不相gān;你想當一個偉大母親,我佩服你,雖然我不認為你的選擇明智,但那是你自己的事,我沒權利評論。一句話,你和齊鋒去談吧,他才是那個經手的人,也是那個該負責任的人。”
“你真的覺得我是自作自受不值得同qíng嗎?”
我確實不想對一個孕婦刻薄,可是同qíng?每天在醫院面對病人,我已經覺得自己慢慢變得心硬,一點同qíng心似乎有消磨殆盡的危險了,現在對著她,我只能努力提醒自己保持禮貌。
“我的同qíng對你有意義嗎?田小姐。”
她順著門再度滑下去坐到地上,眼淚一下湧出了眼眶。我苦惱地看著她,走上樓去:“好吧好吧,麻煩你起來讓我開門,我們進去談好了。”
請她坐下,遞一盒紙巾給她,再倒杯水。其實我並不怕她的眼淚,在醫院我已經看過太多人眼淚決堤,現在我只是不想在自己家門口弄得難看,再說她到底是個孕婦。
劉敬群不見我回知消息,直接打電話過來了,我大喜,讓他要是沒事趕快就過來,心想多個人在場,總不至於拉我講個沒完吧。
我在田希對面坐下,擺出一個有話請講的姿態。她已經仔細拭去了淚水,對著鏡子整理了妝容,眼睛略紅,但看得出仍然是個美人,我真是搞不明白這樣美怎麼會這樣糾結。
“我想找欣語面談一下,只有通過你。”
“還是談你開出的經濟補償呀,省省吧。”
昨天我倒真是把她的提議轉達給了欣語,可欣語搖頭了,她的說法是:“我和齊鋒的婚姻已經不愉快了,可是我們也有過美好的回憶,我不想把分手弄得那樣醜陋。”
“實話告訴你吧,昨天齊鋒和欣語見過面了,齊鋒明確講不願意離婚。”
她大瞪著一雙美目看著我:“我必須和她談,我相信她能理解我的處境。”
“你是真的天真嗎?”我無奈了,“欣語不想見你,她對你提的條件沒興趣;齊鋒不想你去見他的太太,他也講得很清楚了。憑什麼你認為人家都得來理解你的處境,默默為你閃開路?你動人家的老公時徵求她的同意了嗎?”
她又開始流淚了,我無語抬首望蒼天。
“你和齊鋒去商量吧,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好建議。孩子又不是你無xing繁殖出來的,他貢獻了jīng子,自然也有份不是嗎?”
“我和他在一起時就說好避孕不要孩子的,我也答應過不向他要求婚姻。”
我連望天的力氣都沒有了,這女人的智商和美貌居然成如此反比:“偉大的愛qíng,我沒話說了。”
第15章
劉敬群進來時,田希還在哭。我小聲對他講明她是誰,劉敬群素來心軟,認為愛護婦孺是男人的美德,他為難地看著我,示意我哄哄她。
我撇嘴,斷了讓他出面攆人的念頭:“你去書房坐會吧,我和田小姐有話要談。”
劉敬群明顯鬆了口氣,快速閃進了書房。
“你想和欣語談什麼呢?說你懷孕了,請她讓出妻子的位置,好讓你名正言順生下孩子嗎?”我無可奈何地看著她,只能把那套話換個方式再說一遍,“就算孟欣語有這份偉大qíngcao願意成全你,也還得齊鋒願意娶你吧。如果我沒理解錯,他好象說了他沒這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