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在學校門口，你甩了我一個巴掌，現在我要你還回來。”
我沒想到她會這樣來侮rǔ我，一想到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被她打個耳光，我忍不住渾身發抖。身後的秦川聽了她的話顯然也急了，他劇烈地掙扎，破口大罵：“劉雯雯，你敢動她一根汗毛試試！謝喬你他媽聽不聽話，沒你事你丫趕緊走！”
秦川的話更是激怒了劉雯雯，她大踏步走到我面前，狠狠揚起了胳膊，我閉上眼睛，聽見秦川近乎絕望地怒吼：“換我！你打我！沖我來！”
想像中的疼痛並沒如約而至，我看見李qiáng拽住了劉雯雯，她憤憤不平地說：“你gān嗎？”
“這事聽我的！”李qiáng沖她吼了回去。
我看到劉雯雯眼中閃過一絲怨恨，她不喜歡他，她只是在被秦川的冷漠刺痛之後，做了最愚蠢的選擇。所有少女的報復都不會有絲毫快感，那只是疼痛的喜愛，而不是恨。一切的傷害，她們自己都會照單全收一份。
現在的qíng形顯然已在劉雯雯控制之外，我眼看著她慌亂起來，而李qiáng卻格外地興奮。qiáng者於弱者多少還會有些憐憫，而當弱者把qiáng者踩在腳下，只恨不得把他碾到泥土裡去。
李qiáng饒有趣味地點了一支煙，他把菸頭慢慢湊到秦川面前。
“我們玩點帶勁的！你或者她，選一個。”
劉雯雯花容失色，而我則瘋了一樣不住哀求：“不要！求你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來吧。”秦川只笑了笑，他向前緩緩伸出了手。
我知道他又在耍帥了，可他現在的樣子遜斃了，被人七扭八歪地按在地上，眼睛一個大一個小，渾身青一塊紫一塊，我想我以後一定要告訴他，真的一點也不帥，可是我還要告訴他，他那天的樣子，我會深深地記一輩子。
菸頭燙在ròu皮上散發出了一股燒焦的味道，秦川沒有掙扎也沒有呻吟，劉雯雯蒼白了臉，大龍撕心裂肺地罵著“cao你媽”，而我已經哭得快暈了過去。
整個JJ迪廳短暫地安靜了一下，五彩燈球仍在吊頂上不停轉著，給不同的人打上了不同的顏色，秦川笑著，李qiáng愣著。
李qiáng大概也覺得無趣，他招呼身邊的人離開，伸手拉劉雯雯時，劉雯雯卻狠狠甩開了他。我撲到秦川身邊，拿起他的手背，不停輕輕chuī著。
“疼不疼？疼不疼？”翻來覆去地，我只問著這一句。
“眼淚擦一擦，滴我傷口上要感染了！”秦川還在嬉笑，我卻哭得更厲害了。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口喧譁起來，我聽見人群中嗡嗡的議論聲：“九龍一鳳來了！”
我和秦川依偎著坐在一起，怔怔地看人們自動為來者讓開了一條道路，迷離的燈仿佛照亮了命運的出口，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傳說中那隻美得不可方物的鳳凰，她真的很美，我說過的，她是我生命中見過的最美的女人。
她是秦茜。
第十七節
當時在秦茜眼裡的我們，一個涕淚橫流，一個鼻青臉腫，卻又都驚訝地張大了嘴，一定像傻瓜一樣。而她則仿若風華絕代的女王，走到我們面前蹲下來，甩開垂到臉畔的長髮，伸手就給了秦川一巴掌。
“姐！”秦川捂住腦袋抱怨地喊。
“你就打架一個優點還被人打成這樣，丟不丟臉啊！”秦茜白了他一眼，轉頭拉住我，上下翻看著，“喬喬，你沒事吧？”
我就像是受盡委屈的孩子見到了媽媽，而且知道媽媽是無所不能的美少女戰士一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們也打你了？”秦茜的聲音尖厲起來。
我搖搖頭，一邊抹眼淚，一邊指著秦川說：“他們打他……他們……嗚嗚嗚……”
秦茜站起來，走到李qiáng面前，冷若冰霜地看著他。李qiáng早就慌了，他努力撐著面子，卻又躲閃著秦茜的目光。
“你gān的？”秦茜揚揚下巴問。
李qiáng囁嚅著，可還沒等他回答，秦茜就一個巴掌甩了上去。
那清脆的響聲，讓我聽著都覺得疼。李qiáng絕沒想到這麼美艷的秦茜居然會下手這麼狠，他捂著臉，剛要說些什麼，秦茜又反手扇了過去，然後就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李qiáng癱倒在地，秦茜毫不手軟，一頓bào揍，兇猛程度完全不亞於秦川。周圍的人全都看傻了眼，只有我心裡明白，這就是老秦家的qiáng悍的粗bào基因。而秦茜一點都沒變，在胡同里她是最美孩子王，在這裡她是翱翔的火鳳凰。
李qiáng召集來的那些狐朋狗友早被“九龍一鳳”的名頭鎮住了，看見自己同夥被一個女孩打成這樣，也絲毫不敢過來援手。劉雯雯縮在人群後面，已經嚇得捂住了眼睛。秦茜最後一腳踢開李qiáng時，我看他幾乎昏厥了過去。
秦茜哼了一聲嫌棄地拍拍手，這時一直在她身後的一輝才走了過來。我仰著頭，使勁盯著這個真正的老大，秦川夢想中的對手。不過我有些失望，他並不像陳浩南，甚至也不像山jī，個子不算高，長得也不算帥，如果在路上見到，我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一輝寵愛地搖搖頭：“你呀，終於找到機會練手了是不是？一個女孩子，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