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喜每天都會和小船哥在QQ上聊幾句,不過因為時差的原因,回復通常要隔10個小時。就像娜娜說的那樣,小船哥對千喜參加《超女》的事無限支持,他甚至連QQ頭像都換成千喜比賽時的特寫。我想這也可能是千喜勇往直前的原因,她確信,永遠有人在她身後溫柔守護著她。
盧域給千喜打電話那天,我們正在家看碟,那部電影的音樂總監就是盧域,千喜正跟我說他寫了哪首歌,她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你好,肖千喜嗎?我是盧域。”對方用蹩腳的普通話說。
“盧老師,您好。”饒是冷靜如千喜,接到這樣大人物的電話也有點緊張。
“你在北京是吧?不知今晚有沒有時間?方便的話我們見個面吧。”盧域徐緩地說,大人物即使初次打電話也掌控著一切節奏。
“嗯……”千喜微微沉吟了一下,“我今晚有時間,不過……我可以帶個朋友一起去嗎?”
“好啊,一會兒我助理髮地址給你,晚上見。”盧域掛了電話。
“他找你?什麼事?”我忙不迭撲上去問。
“沒說什麼事,就說今晚一起吃飯,你陪我去吧。”
“我?我去做什麼?”
“陪著我就行,我一個人心裡沒底。”
“嗯,也成。你說他那麼大名氣的人,找你gān嗎?”
“誰知道呢。”
“難道他想簽你?千喜!那你可就出大名啦!”
“哪有那麼便宜的好事!”
“他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怎麼可能!別瞎猜了!”
正說著,千喜收到了盧域助理的簡訊,他們訂的餐廳是蘇浙匯,我和千喜都不知道蘇浙匯在哪裡,趕緊上網用百度查,又打114問電話,潛意識就覺得這頓晚餐是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我和千喜特意提前到了餐廳,意料之外,那天盧域約了很多人,滿滿坐了一桌子,有創作人,有公司老闆,也有看著面熟但記不起名字的演員和歌手。他們很快就觥籌jiāo錯起來,我和千喜不喝酒,像無意闖入人類世界的小鹿,好奇地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盧域對千喜稍稍做了介紹,大家聽到“超女”的名頭,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問題接踵而來,大多也都是關於最熱門的那幾位成都小吃團的成員。
坐在盧域身旁的是一位不苟言笑的中年大叔,那些小演員小歌手都嗲嗲地叫他陳總,他不像盧域那樣嬉笑怒罵遊刃有餘,對每一個人都疏遠客氣。大名鼎鼎的盧域對千喜沒有我臆想中的那種興趣,他甚至不提關於她唱歌的事,似乎只是喊一個人來湊飯局而已。相反,倒是陳總問了問千喜,多大年紀,什麼時候開始唱歌。千喜禮貌地回答,盧域瞥見他們在搭話,就喊千喜敬陳總一杯:“千喜,這可是我大老闆,要我說你也別去什麼《超女》,唱唱跳跳有什麼意思,熱乎勁過去就散了,直接簽陳總的公司得啦。”
千喜舉起果汁:“謝謝盧老師,謝謝陳總,我不會喝酒,就用果汁敬一下大家吧。”
“果汁可簽不了約哦。”盧域笑嘻嘻地說。
千喜垂下頭,就那麼舉著果汁站著,既不想妥協又沒想到解決的好法子,還是陳總解了圍:“人家是B大高才生,你以為像你一樣,非要耗在這個圈子裡。”
“還不是給你打工,要不你也送我去B大再念一輪。”盧域也舉起酒杯,幾個人碰杯,之後再沒說什麼話。
我無聊地一直玩手機里的敲磚塊遊戲,秦川正好發簡訊問我在哪兒,我說陪千喜跟盧域他們吃飯,秦川一下子關心起來,非要過來接我們。
大概九點多,我們吃完了飯,那些女孩子們嚷著要唱歌,千喜說要和我回家準備論文答辯,盧域也沒挽留,我們就先走了。剛一出門,我就看見了秦川,他居然開了輛嶄新的別克,我一下子蹦過去,東摸摸西摸摸:“你的車?秦叔叔給你買車了?”
“沒拿我爸媽的錢,這是我自己賺的。”秦川得意揚揚。
“成啊你!”我使勁拍了他後背一下,“出息啦!你們那個蛋糕房這麼賺錢?那我以後更要敞開了吃,以前每次去都不好意思多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