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南越因為什麼而受到的打擊,她就要因此而做出怎樣的犧牲。
“先是說陪伴,然後是訂婚,訂婚之後呢,是不是就要走上禮堂了……”
“不會的,訂婚只是斡旋,我絕對不可能讓你們走到結婚那一步,如果不是我父母節外生枝,連這個訂婚都沒必要。”
賀南齊的眉頭鎖成了川字,顧槿妍心底一片汪洋,“跟我說這個話,你也很痛苦吧?”
這也是她最痛苦的地方:“你知道你們家人跟我提出這些無理的要求時,我可以一口就回絕,可換了你就不行,賀南齊,我對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抵禦著層出不窮的誘惑和壓力,只是為了等你這個不確定的未來。”
“你可以選擇愛我或者不愛我,而我只能選擇愛你或者更加愛你。”
顧槿妍的話讓賀南齊心疼不已,他將她緊緊地抱進懷裡,力道大的幾乎要將她碾碎。
“妍妍,我是這世上最狠心的男人,你咒罵我吧。”
“我一次次讓你做這種違背心意又委屈的決定,我的心又何嘗不是千錘百鍊,於我而言,沒有什麼可以難倒,唯有親情和愛情難取捨。”
“南越是我的兄弟,你是我的女人,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因為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而放棄另外一個。”
顧槿妍從來都不後悔義無反顧的愛上賀南齊,她只是沒有料到愛他的這條路上,布滿如此多的荊棘。
跟著賀南齊來到仁信醫院,踏進病房的一瞬間,躺在病床上眼睛無神的望著天花板的男人,目光乍然一亮,但很快又如流星隕落了。
賀南越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鬧一鬧,就能讓喜歡的人來到身邊的傻子。
他有了正常人的思維,昨天晚上的爭執給他的內心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從術後醒來的那一刻,他對自己一無所知,可他卻能篤定一件事,他喜歡的姑娘妍妍也喜歡他。
他們是要結婚的。
但事實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
“南越。”
顧槿妍坐在床邊輕喚他,賀南齊已經出去了,病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欲言又止了半天,才違心的說出一句:“我們訂婚吧。”
形同枯槁的男人眼睛亮了亮:“你不是不願意嗎?”
“我不是不願意,我只是跟你的父母……有一些過節。”
“我昨天晚上聽到了,他們瞧不起你。”
賀南越憤憤不平:“我討厭這些人,我不想再回到那個家。”
顧槿妍神色微變:“不是這樣的,他們很愛你,你千萬不要有這樣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