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講的什麼,顧槿妍一句也聽不清。
她終於匍匐到了單架旁,雙手劇烈顫抖的掀開了其中一張白布……
“媽……媽……媽你怎麼了?媽你醒醒……”
她又去掀另一邊的白布,發出猶如獸一般的嗚咽:“爸、爸……爸你也怎麼了?你們不要嚇我……你們醒醒,不要嚇我……”
她驚恐的看著他們,雙手無措的顫抖,雙眼蓄滿了厚重的淚,她撲到父親胸前,晃著他:“爸,你起來。”
又去抱母親的頭:“媽,你也起來。”
“你們起來啊!!”
“你們都起來啊,爸,媽,你們都起來啊……都起來啊!!!”
脖子一仰,撕心肺裂的哭聲響徹了天際……
“媽!!!!爸!!!!”
她悲痛欲絕的抱住父母,發了瘋的痛哭,椎心泣血……
“啊!!!”
“啊!!!!”
該有多麼痛,才能哭的這麼毀天滅地!
真正能讓你倒下的,從來不是對手,而是你絕望的內心。
顧槿妍以為最壞的結果是父親被砍掉一隻手或被掃地出門,可是她沒想到她踏出家門那一刻便是天人永別,她連他們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命運就這樣摧毀了她。
法醫要將屍體帶回去進一步檢驗,她抵死不放,匍匐在地上哭著哀求圍觀的群眾:“我求求你們救救我爸爸媽媽……我求求你們救救他們……”
“你們誰幫我救救他們……我求求你們了……”
圍觀的群眾無一不為這悽慘的一幕而落淚。
天人永隔,明月松岡共斷腸,從此生死兩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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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南齊立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凝視著清晨初升的太陽,茶几旁的手機響了。
他轉身淡然接起:“什麼事?”
“賀總,不好了!”紀官傑的聲音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顧小姐,父母雙亡了!”
啪。
賀南齊手裡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父母的遺體最終沒有被帶走,顧槿妍行屍走肉的守著他們,她已經哭不出來。
哀莫大於心死。
在她像個木偶人一樣抱著父母冰冷的身體時,身後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
有人拉她的胳膊,她甩開,那人加重了些拉她的力道,她再甩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