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槿妍擺手不接,她只是在危難時拉了他一把,哪能索要別人的饋贈。
何況雖然只是一條完全不值錢的紫檀手鍊,但從深褐色的紋路上來看,也是老人帶了許久的。
別人的貼身之物,她怎麼可以要,況且要來也沒有任何用處。
“有緣相識一場,收下吧,以後看到這條紫檀,你就會想起今日,想起今日命懸一線時,尚且能度過難關,再遇到什麼坎坷也就不足為懼了。”
老人一番窩心的話叫顧槿妍很是感動,她又想起了父親,慢慢伸出手,接過了那串紫檀。
“謝謝。”
她由衷道謝。
老人會心的笑了笑,最後瞥一眼賀南齊,轉身落寞的走了。
顧槿妍凝視著他的背影許久許久,才將目光定格到身邊的男人身上。
才發現男人一臉冰霜。
“你現在倒是對一個乞丐都比對我熱情。”
“所以你要跟一個乞丐爭風吃醋嗎?”
她沒好氣。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顧槿妍,你是瞎了麼?看不到我現在真正憤怒的原因嗎?”
她當然沒有瞎,自然也看得出。
“我能活著就已經很好了,你別奢望太多。”
甩開他的手,她理直氣壯的向前走了,賀南齊疾步追上她,再次擄獲她的手腕:“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提出來撒哈拉,是安了什麼心思。”
咔嚓一聲。
那條冰冷的手銬將兩人又固定到了一起。
顧槿妍慍怒:“賀南齊,你無恥!”
“我費盡心思的討你歡心,你卻只想著逃跑,你就高尚了?”
她無言。
掙脫了幾下徒勞無功,她語氣放軟了一些:“我沒有想逃跑,當時那種情況你也看到了,那麼多人擠著我,我是硬生生被從你身邊擠開的,並不是我自己想要跟你分散。”
“你敢說我喊你的時候你沒聽到?”
她心虛的盯著地上的黃沙:“到處都是尖叫聲,我怎麼可能聽得到。”
“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賀南齊掐住她的下巴,“當時你明明是看到我的,卻轉過了身,你當我也瞎麼?”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如果你一定要這樣質疑我,我也無話可說。”
“看來你也並沒有什麼真心想來撒哈拉,我看我們還是回去的好!”
賀南齊對身後的紀官傑吩咐:“啟程準備回晉城!”
顧槿妍有些意外,他居然這麼快就決定回去了,那自己逃離的計劃豈不徹底宣告失敗?
如果她在撒哈拉都逃不了,以後回到晉城就更別想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