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複雜的睨了一眼他的後背,卻並沒有開口確認什麼。
在開羅吃了一頓午餐後,往機場趕去的路上,她開口:“你把手銬解開,我答應你,不會逃跑了。”
“我憑什麼相信你。”
賀南齊坐在車裡,閉眼假寐,臉上是疲憊的神情。
“我把我的證件全部給你,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
沒有證件,她就算逃,又能逃去哪裡?
賀南齊睜開眼,與她對視了幾秒,似乎再斟酌這件事的可行性,須臾之後,他摸出鑰匙,解開了她手腕的禁錮。
長時間的鐐銬,她白嫩的手腕已經紅了一圈,賀南齊將手銬裝回口袋後,拾起她的手腕,輕輕揉捏了起來。
顧槿妍撇過頭,這一刻內心酸楚的想殺人。
給她帶來那麼多傷痛後,又突然對她這般柔情蜜意,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飛機返航的途中,顧槿妍坐在靠窗的沙發邊,目光呆滯的望著窗外觸手可及的藍天。
對於未來,她是一片茫然的。
回去後該怎麼面對賀南齊?
該怎麼對付那些被她記錄在復仇名單上的人?
按她自己的意願,她是想暫時的離開晉城,等到羽翼豐滿的一天,再回來復仇。
可賀南齊擺明了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也聲明會替她報仇,可她已經再也不想依賴任何人。
她情不自禁又想到了父母,眼淚不知不覺流了出來,手伸向上衣的口袋,從裡面摸出了一隻被經年累月打磨過的紫檀手鍊。
那個老人咳嗽的樣子,多麼像父親最後的樣子。
眼淚越流越凶。
每個人心中都有道傷,那是天曾經塌下的地方。
她摩挲著那隻紫檀,看到上面的珠子每隔三顆就有一個梵文字母,好像是數字,一共有四個。
她將珠子緊緊拽在手心,回想那位老乞丐最後對她說的話。
這是她收到的最不值錢的禮物卻也是最貼心的禮物。
飛機降落在晉城,回楓園的路上,顧槿妍對身邊的男人說:“我想白天回到儷都去工作。”
“儷都?”
賀南齊嗤之以鼻:“我的女人,去儷都做服務員,替別人端盤子倒水嗎?”
“我答應了你不會走,這是我最後的底限,我想做什麼有我自己的理由,你不要過分干涉,否則,我們只會兩敗俱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