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亮臥室的燈,確定她不在屋內,他走出了屋外。
樓上樓下找了一圈,最後在隱蔽的閣樓里找到了一團蜷縮的身影。
若不是那身影旁有一丁點螢火蟲大小的星火,他或許並不容易發現她。
聽到腳步聲,那亮閃閃的星火忽然間熄滅了。
“妍妍,你在這裡幹什麼?”
賀南齊向她走近,聲音里夾雜著隱忍的怒意。
那團身影沒有回覆他。
他走到她身邊蹲下來,一把虜獲她的下巴,低頭吻上她冰冷的唇,碾磨了許久才鬆開,咬牙切齒的判斷了一句:“你抽菸了?”
他便是不吻她的唇,在他踏上這間閣樓時,就已經知道了。
因為,她抽的是他的煙。
太熟悉的味道。
“我不是跟你講這滋味不怎麼好,你為什麼還要嘗試?”
“你說不好,但我覺得好極了。”
“我不許……”
“你管不了我。”
顧槿妍說完,起身出了閣樓。
賀南齊久久都沒能移動身子,佇在黑暗裡,聞著空氣里余散的煙味,他的內心感到一陣無力的挫敗,他到底要怎麼樣,才能修復他的小女人一顆破碎的心……
她不快樂了。
他感覺到了。
這是多麼痛的領悟。
……
清晨,紀官傑早早過來楓園接總裁去公司。
賀南齊一晚幾乎沒睡,坐在車裡,手撫在額頭上,心裡想的都是顧槿妍,想著她的一舉一動,想著她的故意挑釁。
回憶著昨晚兩人的爭執,她如今怕是對他更加的不信任了。
外面的天空很陰沉,這是個雨天,細細的雨絲正在連綿不絕的往下落。
“去仁信醫院。”
他突然對紀官傑吩咐。
紀官傑車子從一個岔路口調轉了方向,從後視鏡里瞥了總裁一眼:“賀總,現在去醫院作什麼?”
“只是想到好久沒去看珩珩了,我想去看看他。”
賀南齊來到仁信醫院,他沒有事先去找珩珩的主治醫生,而是直接奔去了賀珩珩所在的病房。
推開一扇沉重的門,他邁步走了進去。
病房裡很黑,充斥著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賀南齊走到窗邊,將窗簾全部拉開。
回過身時,才驚詫的發現。
賀珩珩的眼睛,一直是睜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