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兒子不會再幫自己,她惡狠狠的回過頭:“你給我等著!”
撂下狠話後,哭哭啼啼的走了。
別墅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嫂戰戰兢兢的撿起地上的剪刀,極有眼力見的去了廚房。
賀南齊走向顧槿妍,犀利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足足十幾秒,也未開口說一句話。
直到她將目光迎上他,他才開口:“現在滿意了嗎?為了你,我徹底背上了這不仁不孝的罪名。”
“我沒有要你這樣。”
她目光坦坦蕩蕩,絲毫不領情。
“你就是吃准了我不會拿你怎麼樣。”
“我可沒有,我若知道你不會拿我怎麼樣,我就不會只是剪頭髮這麼客氣了。”
“所以我還要謝謝你手下留情了?”
“你想打想罵請隨意,讓我從這裡滾蛋都可以。”
“我有什麼理由這樣對你?”
顧槿妍看他的眼神有些飄浮不定:“你媽今天是受害者。”
“她真的是受害者嗎?”
賀南齊冷不丁舉起她的一隻手臂,上面布滿了慘不忍睹的抓痕。
拽著她的手將她拉到沙發邊坐下,賀南齊衝著廚房喊了聲:“張嫂,拿藥箱。”
張嫂手腳麻利的將藥箱拿了過來,賀南齊一邊將消毒水往她胳膊上擦,一邊說:“沒見過比你更沒用的,打個架沒把別人怎麼樣,倒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
顧槿妍沒好氣反駁:“沒見過比你更不孝的,自己的媽被人欺負,不幫自己的媽,反倒幫著外人。”
賀南齊消完毒,往她胳膊上塗藥膏時,才雲淡風輕的說了句:“你不是外人。”
兩人一時俱都沉默下來。
許久之後,她才咬著嘴唇,眼圈泛紅的打破沉靜:“對不起。”
“沒事,她欺負了你那麼多次,你還回去一次也是應該的。”
“我不是說你媽。”
顧槿妍垂下眼瞼:“我就是一個不詳的人,也許那天我就不該提到賀珩珩。”
這兩天晚上,顧槿妍整晚整晚的徹夜難眠,她一直回想著賀南齊那日說的話,臘梅樹下有屍體這個信息是她提供出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該有多麼可怕?
她忽然意識到,因為她跟賀南越之間理不清的關係,才導致了自己家破人亡,而她無意中提了一次珩珩的名字,珩珩也沒了。
傳說中的天煞孤星一定就是她這樣的。
賀南齊替她上好了藥,用力握住她的手:“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張嫂輕手輕腳的走過來,諾諾開口:“賀先生,晚餐準備好了,您要在這裡用餐嗎?”
賀南齊點點頭。
他徑直走向酒櫃,拿了兩瓶度數較高的紅酒出來,顧槿妍看了,嘴唇囁嚅了幾下,卻也沒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