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界,就是你所看到的世界,你看到的世界,由你內心而來。一切,都是由你的心來做決定。”
大師的話她聽明白了,但是想做到卻並非易事。
大師要她放下仇恨,以她現在的心境,她根本做不到。
從禪房離開後,韓千喜並沒有離開,一直守在門口等著她,見她出來,她興奮的招手:“嗨,我在這呢。”
顧槿妍一走到她面前,她便迫不及待的問:“怎麼樣?大師跟你說了什麼?”
“就是講了一些哲理。”
“哲理?”
韓千喜大失所望:“為了聽幾句哲理來這裡曬成魚乾?值得麼?如果聽哲理的話,我家裡有古希臘著名哲學家蘇格拉底的好幾本譯著,回頭我借你看就是了。”
天塔山一行算是有收穫,也算沒收穫。
入夜,顧槿妍坐在楓園別墅的飄窗前,凝視著窗外轉動的風車。
賀南齊來了。
臥室里沒有開燈,他進臥室後按亮了開關,脫掉身上的西裝,徑直向她走過去。
一邊解領帶,一邊溫潤的問她:“今天有緣被惠圓大師相中,如何?有沒有被指點迷津?”
顧槿妍眉頭一蹩:“你派人跟蹤我?”
“上次你謊稱被毒蛇咬一事,讓我不得不吃一塹,長一智。”
“那你也不能派人跟蹤我?”
“你就不能理解成我派人保護你?”
“你明明就是跟蹤我。”
“以前你怎麼說我來著,你相信什麼看到的就是什麼,你一定要這麼理解,那我也就不辯駁了。”
顧槿妍這時想到了惠圓大師的一句話,你的眼界,就是你所看到的世界。
她發呆時,賀南齊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你會去天塔山,是因為你心中有困惑,你想有人給你指點。”
她不說話,其實就是默認。
他又說:“你的困惑也就是你的顧忌,你在顧忌秦九茴,對嗎?你現在有機會向她的父母報仇了,可你卻下不去手了,因為在你心中,你還在乎著她這個朋友,她會離開是因為她的父母對你做了傷天害理的事,而你若以同樣的手段報復了她的父母,你們之間的友情就徹底的了斷了,我說的對不對?”
顧槿妍視線移向窗外,她的眼眶有晶亮在閃爍,她不想承認她的內心被他一覽無遺,只能用這樣迴避的方式來否認他的猜測。
賀南齊扯過她的一隻胳膊,十指與她緊握,摩擦著她的掌心說:“你什麼都不用做,你的仇我來替你報。”
“秦正弘害死了賀南越,我是不可能放過他的,將來秦九茴回來,你大可告訴她,這一切都是我所為,讓她有什麼沖我來,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賀南齊想保護她和秦九茴的友情,孰不知,她並不會接受這樣的提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