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槿妍站起身,啪的一聲,一記耳光落了下去。
“憑什麼拿我弟弟的性命來滿足你的私慾?”
她的雙眸里燃燒著熊熊烈火,所有的她都能忍受,可是拿安安威脅她,這一點她無法原諒。
“你不知道他身體不好嗎?你不知道他根本經受不住長途跋涉的飛行嗎?因為怕他出事,我爸媽強忍著思念,每一年的春節都只能在視頻里跟他一起度過,可你倒好,隨心所欲的就將他擄了過來?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姐——”
安安沙啞的喊了她一聲:“你冷靜一點,讓我跟哥哥談談好嗎?”
儘管心裡有太多的憤恨,但是顧槿妍知道,她不能在安安面前暴發。
安安將視線睨向屋裡的男人,“可以嗎哥哥?我們來一場男人之間的談話。”
賀南齊望著他,點了點頭。
顧槿開負氣下樓。
原本劍拔弩張的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為什麼不跟我姐姐解釋,事情並非她想的那樣?”
“她現在恨不得殺了我的心都有,解釋在她看來也不過是狡辯。”
賀南齊從兜里摸出煙盒,最近菸癮又大了些,摸火機時想到安安身體不好,他忍著渾身的焦躁將抽出來的煙又塞回了煙盒。
“沒事,你想抽就抽。”
賀南齊頹廢的笑笑:“別,回頭被你姐看到,她又該抽我了。”
“哥哥,我不知道這段時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我想問一句,當初在法國,我拜託你的事,你還記得嗎?或者換句話說,你做到了嗎?”
賀南齊凝視著面前這個十幾歲的少年,沉吟了良久,才嘆息了一聲:“你們姐弟倆真是能要了我的命。”
他的思緒回到了一年前的那個滿天繁星的夜晚。
也是像現在這樣,他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跟一個十幾歲還不能稱為男人的孩子,進行著一場男人之間的談話。
——我姐姐是全世界最單純快樂的姑娘,希望哥哥你能一直守護她的這份快樂。
這是當時那個孩子拜託他的。
昨日之言猶在耳畔。
今日他已無言以對。
“看來哥哥到底是沒有做到,剛才我姐姐進來的時候,拉著我的手哭了很久,我知道她不想被我看到,所以我明明醒了還是繼續裝睡。”
“我不明白,我父母離世已經這麼久,而且她去法國安撫我時明顯也已經振作起來,為何現在還是如此難過?”
面對少年犀利的質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