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來,她其實有兩個目的。
第一,
繼續向榮軒學習。
第二,
只有這裡,賀南齊才不會找到。
清晨的古堡,靜的出奇,她輕手輕腳的走進去,徑直上到二樓,到了榮軒房間,她卻沒有敲門進去,而是立在房門外,像根木樁一樣紋絲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自動打開了,一個男人坐著輪椅出來。
似乎感覺到門口有人,榮軒警惕的問了句:“誰?”
“你們家安保系統又出故障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榮軒笑了。
“歡迎回來。”
他就是這麼一個如沐春風的男子,不會給人任何壓力,你可以毫無理由的離開,也只可以毫無理由的回來。
“我們一起下樓吧。”
顧槿妍推著他去古堡樓下時,一路聽著他不停的咳嗽,便知道上次她離開時他染上的風寒一直沒好。
到了樓下,女管家也起床了,看到顧槿妍的一瞬間,女管家驀然一愣。
她什麼也沒說,但顧槿妍知道,自己依舊是不受歡迎的。
吃完早飯,顧槿妍推著榮軒去花園裡曬太陽,榮軒嗅著不同的花香,卻一朵花也欣賞不了,他語氣略顯遺憾的問:“冬日裡的花是不是開的非常美?”
顧槿妍蹲到輪椅旁,輕聲的回答:“是的,美不勝收。”
榮軒便不說話了。
顧槿妍試探著問:“你是不是很想看一看?”
他將目光睨向她的方向,深棕色的眼眸每一次望進去都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他望了她許久才開口:“比起看這個世界,我更想看看你長什麼樣子。”
顧槿妍有一瞬間的錯愕,抿了抿唇,她站起身:“我一晚沒睡,現在想去睡一會。”
“好,去吧。”
一連三天,賀南齊幾乎每晚都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他的自我放縱,紀官傑全都看在眼裡。
臘月29,春節的前一晚,賀南齊參加完最後一場應酬,他依舊喝的昏昏沉沉。
紀官傑送他回去的路上,實在看不下去了,斗膽說了句:“賀總,如果你真的想念顧小姐,就試著把她找回來吧。”
賀南齊嘲弄的冷笑一聲:“不需要想念任何人,我說過了,走了的人和死了沒兩樣。”
紀官傑不再多說什麼。
車子在一紅燈路口處停下,已經選擇沉默的紀官傑再次開口:“您說走了的人和死了沒兩樣,可您為什麼不去想,走了的人為什麼要走?”
車子最後停在臨水佳苑,賀南齊卻沒有立即下車,他閉眼撫額對前面說了句:“你先回去吧。”
紀官傑下了車。
許久之後,賀南齊從后座換到了前座,引擎發動,車子一個打橫駛離了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