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槿妍深深的被驚到了,一個十五歲的女孩,被五個男人輪殲了,這簡直是慘絕人寰。
回想上次去榮家參加家族聚餐時見到的榮家老太太,她無法想像,看上去那麼慈祥又是宮廷制香聖手傳人的老人,怎會做出如此滅絕人性的事。
“那她現在怎麼樣了?”
“死了。”
胸口像是被壓上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叫人喘不了氣。
“她因為忍受不了這樣的屈辱,投河自盡了。”
“她死的那一天,我的眼睛便什麼也看不見了,她從此活在一個黑暗的世界,那麼我也不配再見到光明。”
“榮軒,這不是你的錯。”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驀然間怔愣,因為這熟悉的一句話。
如此熟悉。
如此觸痛人心。
“何況,我是親眼目睹了她被糟蹋……”
“怎麼會這樣?”
“我被幾個人控制著,我想,她們的目的就是讓我親眼看著,她已經不乾淨了。”
“當時雖然我緊閉了雙眼,但她的哭叫聲,還是成了我一輩子無法擺脫的夢魘。”
“那時候我就想,我再也不會看這個世界了,我只有永遠的活在黑暗裡,我才能遺忘她所遭受的屈辱。”
“她當晚便跳河了,而那天晚上,我也親手用幾種毒性極強的花,調配了一種毒液,弄瞎了自己的雙眼。”
“你不恨你奶奶和姑姑嗎?”
“恨。我若不恨的話,怎會一個人在此獨居十年,我活著是為了折磨和報復她們,我要讓她們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她們毀掉了一個少女,同時也失去了我。”
這或許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又或許是一段憂傷的往事。
顧槿妍心中久久難以平息,她開始理解,榮軒姑姑第一次來到古堡要跟她單獨談談時,榮軒為何會有那般緊張的情緒。
“她叫什麼名字?”
“凌寒。”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
原來那並非他即興寫的一首詩。
凌寒的遭遇讓顧槿妍想到了徐千嫻。
同樣的悲劇,只是因為生不逢時。
凌寒生在了一個榮軒還不能保護她的年紀。
而她恰好相反。
“你突然跟我說這些,莫非是想說,那位老人就是被你奶奶和姑姑囚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