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槿妍講的這些話,賀南齊就只聽進去一句,做不成情人做朋友也挺好。
講真,他有點扎心。
晚飯結束後,兩人不能再像過去那樣卿卿我我,加上顧槿妍把話說的那麼生疏客套,賀南齊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坐在沙發上,環顧了一圈她的兩居室,沒話找話說:“你這屋裡還缺什麼嗎?我讓紀官傑明天來替你添上。”
“謝謝賀總關懷,我什麼都不缺。”
顧槿妍站在客廳中央,目光冷靜的望著他。
氣氛有些怪異。
她那模樣,好像是在對他下逐客令。
“你這半年過得好嗎?”
“挺好的。”
“去了哪裡?”
“去哪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人已經回到了晉城。”
似乎沒什麼話題再賴著不走,賀南齊從沙發上站起來:“那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慢走,不送。”
賀南齊剛邁出房門,屋裡啪嗒一聲陷入了黑暗。
他詫異的回過頭:“怎麼了?”
“好像停電了。”
賀南齊往外面一看:“到處都亮著,怎麼就你這裡停電了?”
“那應該是電路出問題了。”
這裡已經大半年沒人打理,線路出問題也是很正常,顧槿妍並沒有像一些年輕的女孩子,一停電就嚇得哇哇叫。
“我打電話叫人過來給你修。”
“算了,今晚先這樣吧,明天我自己叫人過來。”
賀南齊站在黑暗裡凝視她,雖然看不清她的輪廓:“你不害怕?”
“有什麼可怕的?”
“你不是有幽暗恐懼症?”
顧槿妍沉默不語,她不會告訴他,其實她的幽暗恐懼症已經治好了。
得益於一個老人。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只要一想到老人,她的心就隱隱的作痛。
她拿手機亮光從廚房的柜子里翻出兩根蠟燭,那還是當初秦九茴在時兩人叫外賣假裝吃燭光晚餐用的。
“有火嗎?借一下。”
賀南齊重新回到屋內,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咔嚓一聲,一串火苗竄出來。
屋裡瞬間亮了,是一種晦暗的亮。
“好了,謝謝,你走吧。”
賀南齊立在原地沒動,“要不要我留下來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