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的事情壓根想都沒想過。
雖然那天避孕藥是她自己扔掉的,想要替賀南齊生個孩子的想法也是自己滋生的,但當時也只是一時義氣,真的有了,這麼突然的就要當媽媽了,她還多少有些不能適應和輕微慌張的。
說白了,就是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何況,今天早上她才剛剛答應了賀南齊的求婚。
怕是這會她突然跟賀南齊說自己懷孕了,賀南齊都要被嚇死吧。
她今年24歲,還有二個月就要踏上25歲的征程,真的要在24歲的歲末,25歲來臨之前,完成一個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兩件事嗎?
結婚這一件都夠她消化了,又要馬上弄個小人兒出來……
小人兒。
她能帶的好嗎?她能扮演好一個媽媽的角色嗎?
腦子裡亂轟轟的,全是彷徨無措,完全替代了喜悅,畢竟不是計劃了很久的事情。
她就那麼糾結著,慌亂著,迷茫著,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一家幼兒園的門口。
幼兒園的操場上,老師正帶著孩子們在玩遊戲,一張張如花的笑顏,那麼純真,那麼可愛,讓她的心瞬間就柔軟成了一塊海綿。
她也會生一個這樣的孩子是嗎?
長著她和賀南齊的優點,會喊他爸爸,喊她媽媽,像天使一樣存在於他們的生命中。
這樣想想,未免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她又繼續行走,這次走到了自己的家門前。
不是基地的大門,不是楓園,而是一年多來都不曾踏過的地方,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大門緊閉著,上面貼上了法院的封條,房子終究是被沒收了。
她知道倘若她讓賀南齊把這房子給她弄回來,完全是一事小樁,可是她沒有提出這樣的要求,賀南齊也沒有主動做,因為他們都清楚,這個房子是她心裡不能觸碰的痛。
她的父母都死在裡面,死在她眼前,她有什麼勇氣重新走進去?
走進這個房子,就是讓悲慘的往事重新在她眼前上演一遍,就是讓她已經平復的心再次被仇恨填滿,雖然她的仇人都已經不再。
倚在門框邊,她呆呆的坐著,無論過去多久,那一個清晨都像噩夢一樣永存在她的腦海。
她從外面回來,看到父母躺在單架上,身上蓋著白布,從此天人永別。
那一年,她23歲。
正是看什麼都覺得美好的年紀。
眼淚不知不覺蔓延出了眼眶,已經很久了,她不想去回憶這段往事,這段讓她生不如死的往事。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那個單純無憂無慮的她再也不見了。
她哭著哭著就倚在門框睡著了,忽然,她見到了久違的父母,他們言笑晏晏的向她走來。
“妍妍,你過的好嗎?爸爸媽媽想你了。”
“爸媽……”
她瘋了一樣的撲向他們的懷抱。
“我也想你們,我天天都想你們,你們為什麼這麼狠心,要丟下我和安安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