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來了。
他並不是立刻送她回了家,而是她在他的家中呆了較長的一段時間。
全部的一切她都想起來了。
不是黃啟禾不送她回家,而是那段時間她內心陰影太過濃郁,她根本不敢出他的家門,他很多次要送她走,她都哭著不肯離開。
她從未對他說過一句話。
她在他家的那段日子像患了自閉症一樣。
她依賴他,信任他,時時刻刻黏著他。
而那個女人,就是他的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無法忍受他對她的關愛,無法忍受她鳩占鵲巢,霸占他的關懷。
雖然她只有十五歲,可已經給了那個女人強烈的敵意。
她女朋友跟他分手的那天,到他居住的房子大鬧了一場,給他兩個選擇,要麼立刻把她趕走,要麼跟她分手。
面對她無助的淚眼,他選擇了後者。
他女朋友走時詛咒他一生都不會獲得幸福。
他坐在屋子裡抽菸。
他對她說:“我送你走吧,你還小,你不能跟我一輩子,你的父母很擔心你。”
那天破天荒的,她點頭答應了。
黃啟禾送她回家的那天,w城和晉城都下著雨,他將她送到家門口就要離開。
她追上他,對他說了多日來的第一句話——
“不要難過,等我長大,我嫁給你。”
顧槿妍頭痛欲裂的閉上了眼。
原來,她曾經對一個男人許下過如此沉重的諾言。
可過分的是,她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忘了他。
也忘了自己的承諾。
雖然在她當時那種狀態下,所說的任何語言都是無效的,可畢竟是說了……
一想到黃啟禾到現在還是單身,她免不了擔憂,他是否還惦記著她當初說的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真是罪該萬死了。
心裡越來越煩躁,她摸出手機,點開了黃啟禾的微信,想發些什麼給他。
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許久,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對他真是又愧疚又無奈。
關閉了編輯頁面,他點開了他的朋友圈,就在一個小時前,朋友圈從來只有一些關於建築內容的頁面上,出現了一條新的內容。
是一首歌的歌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