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嫻只會痛哭。
賀佳音不服氣:“二弟,孩子丟了也不是爸媽希望的,他們現在也是心急如焚,你這節骨眼上說這種賭氣話有用嗎?!”
“二弟,別衝動,冷靜一點。”
賀南佑也勸慰。
賀南齊不理會任何人的語言,他已經心如死灰。
“覺得我很無情是嗎?覺得我很狠心是嗎?我不是沒原諒過你們,不是沒給過你們機會,我對親情一直是存有幻想的,但現在,我只恨我自己的決絕來的太晚了。”
哀默大於心死也不過如此吧。
“一個剛剛出世幾天的孩子,你們可曾想過這一天他都經歷了什麼?他是生是死?他渴了沒有餓了沒有,有沒有恐懼有沒有害怕有沒有大哭?”
賀南齊悲愴的閉上眼:“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過分的期盼著親情的良知能夠醒來而給他帶來的災難!”
說完,他行屍走肉的轉過身,一步一步朝著門外走去。
徐千嫻知道兒子這一走就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嚎哭著一把抱住兒子的腿,癱倒在地上認錯:“南齊,你不要走,是媽對不起你,媽錯了……”
賀利達也拉住侄子的胳膊:“南齊,二叔明白你心裡的痛苦和憤怒,只是發生這樣的意外誰也沒有想到,大哥他們也是求孫心切,你做為子女的體諒一下不行嗎?”
賀南齊面無表情的低頭瞥了母親一眼,那眼神已無絲毫感情,“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他給出了一句最狠戾也最真實的評價:“不作死就不會死。”
徐千嫻木訥的鬆開了兒子的腿,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漆黑的夜色里,她才悽厲的喊出一句:“南齊———”
☆、第268章 靈魂永世在忘川里輪迴
賀南齊深夜回到島上,顧槿妍麻醉已經醒來,屋裡的東西被摔的到處都是。
魯明一直守在門外,寸步不敢再離。
“賀總,從中午把太太帶回來,她麻醉醒來後就一直不吃不喝,行為失控,我怕她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便擅自主張將她綁住了手腳。”
賀南齊走到床邊,黑暗中,他看到了側躺在床上一雙怨恨的眼睛瞪著自己。
他開了燈,理了理她因為瘋癲而披散下來的凌亂頭髮。
“你不是說會把孩子完好無損的交到我手裡嗎?孩子呢,孩子現在在哪裡?!!”
她的嗓音已經沙啞的快要講不出話,但她還是拼盡了全力朝他嘶吼。
“妍妍,你冷靜一點,給我些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