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不單單是凌寒的事。”
老太太別開目光:“除了凌寒那件事,別的任何事我都無愧於心。”
“那是自然的,修佛的人就一定有向善之心嗎?那些遭雷劈的人往往都是大言不慚無愧天地的人。”
老太太氣得渾身顫抖:“你在詛咒我?”
“我只是想提醒你,佛曰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凌寒的事已經是無可挽回,但其它事還有挽救的餘地,如果我們榮家真的囚禁著一些不該囚禁的人,還是趁早放了為好,在事態還沒有嚴重之前。”
“你竟然替一個外人說話?你奶奶是什麼樣的人難道你不了解嗎?”
老太太是情急之下才說的這句話,但說完之後她就後悔了。
果不其然,她的這句話換來了孫子嗤之以鼻的嘲笑:“沒錯,我就是了解您是什麼樣的人,才會這麼誠意的奉勸。”
榮軒轉身要出房間時,才看到立在門口的人。
四目相對,榮姿複雜的打量他,榮軒一語不發,從她面前擦肩而過。
榮姿來到母親身後,老太太眼眶泛紅,她盯著佛像緩緩道:“他說我念了一輩子的佛,造了一輩子的孽,不管我這輩子做了什麼,我還不是都為了他。”
“榮軒總有一天會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罷了,他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我也不指望他能消除對我心中的隔閡。”
“我們榮家可能就要不太平了。”
榮姿為什麼會這樣說,老太太心中自然明白。
她的雙眼在煙霧的薰染下,顯得十分深沉:“從那個女孩出現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們榮家離不太平的日子不遠了,只是這一天,來得還是比我想像的晚。”
***
車子朝著原路返回時,顧槿妍一直噤若寒蟬,她有很多話想問,但又不敢輕易開口。
著實是身邊人身上的戾氣太重了。
“榮家的老太太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她不開口,賀南齊倒是先開口了。
她於是趁機就勢問:“為什麼這麼說?她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嗎?”
“她有沒有不對勁你反正是看不出來,但就我閱人無數的經驗來看,這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老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