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魯德說這話時,掃了一旁的賀南佑一眼。
“那好,就按你說的操作。”
“不行!”
賀佳音上前制止:“為什麼要我弟弟下去?他挑個箱子,你們直接拉上來不就行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想耍什麼陰招,想置我弟弟於死地!”
“賀大小姐,放心吧,我們還指望著他透露密碼呢,就算他一心想死,我們還捨不得呢。”
賀南佑冷嘲熱諷。
賀佳音知道他現在已經完全沒了人性,道德譴責對他已經沒用,於是改用親情策略,她哽咽著勸道:“南佑,雖然你跟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但是這麼些年,我們可從沒把你當外人,尤其是南齊,他是真的把你當親大哥的,你仔細想想看,他在哪一方面虧待過你了?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吃喝玩樂,欠下的每一筆巨款,不是都他替你還的?你被父親罵,哪一次他在場的時候沒有替你說過情,包括你犯的錯……”
“行了!”
賀南佑打斷她:“女人就是聒噪!”
他毫不領情道:“他替我還錢那是因為賀家的錢都被他掌控著,足以證明我在賀家沒有任何地位,現在跟我打什麼親情牌?老子在賀家從未有一天感受過親情的存在!”
“別說那麼多廢話了,放我下去吧。”
賀南齊被穿上了攀岩裝備,顧槿妍緊張的拉住他,這個時候,她已經不再流淚,因為她知道,哭已經沒有用。
“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綁著賀南齊的繩子扣上了快掛,將人與保護點,繼而與岩壁,連接在一起。
繩子緩緩的下滑,每下滑一寸,顧槿妍的心就跟著揪成一團。
賀佳音已經不敢看,她還試圖能說服賀南佑手下留情:“南佑,這真的太殘忍了,算我求你,放過南齊和孩子吧好不好?”
“呵,殘忍?從前在賀家,可沒人對我不殘忍!”
直到此時此刻,賀佳音才深深的感受到,賀南佑對於賀家人的憎恨。
她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沒用了。
賀南齊在兩個箱子之間斟酌,也許這也是老天給他的考驗,偏偏兩個箱子裡的孩子都鴉雀無聲,想要通過哭聲來分辨孩子,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懸崖上的顧槿妍,一邊要擔心孩子的安危,一邊要擔心賀南齊的安危,還要擔心他的選擇,她只覺得自己的後背都在流汗,整件婚紗都濕了。
賀南齊猶豫了幾分鐘後,果斷選擇了一個箱子。
箱子被緩緩拉上去。
賀南齊隨後也被拉上去。
皮魯德將箱蓋打開,顧槿妍連睜開眼皮的勇氣都沒有,但她還是看了,可下一秒鐘,她的心就如同掉進了腳下的萬丈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