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桑想了一瞬,才明白肯定是崖壁上另有機關,巧妙利用了玉鏡的折she。明明她和男子一個在上,一個在下,一個在岸這邊。一個在岸那邊,可雲桑看到的影子卻是她和他並肩而立,親密依偎。
雲桑先是讚嘆男子學識淵博,將各種技藝融匯一起,等看到水潭中她與男子的“親密”時,明知道男子那個角度看不到,也不禁雙頰羞紅。狠狠瞪了男子一眼,心裡嘀咕,他這麼設計就存了輕薄的心!飛快躍下山岩,不願再和男子多“依偎”一瞬,倉促間,也就沒有看到幾個小字投影在水潭中,影影綽綽:水月鏡像、無心去來。
雲桑回到岸邊時,依舊沒有好臉色,譏嘲道:“心思倒是凹凸,可惜用錯了地方!”
男子卻也是神qíng漠然,把一個玉匣遞給雲桑,淡淡說:“我奉殿下之命,來給王姬送這個,東西已送到,在下告退。”說完就立即揚長而去,十分無禮,和起先的談笑自若、謙遜有禮截然不同。
雲桑一口氣梗在胸口,恨恨地看著他的背影,可又說不清楚自己惱什麼。半晌後,低頭看到玉匣上的玄鳥徽印—高辛王室的徽印,才突然意識到,“喂,你認錯了,我不是軒轅王姬,是神農王姬。”
青衣少女從山dòng中跳出,一邊拍掌,一邊大笑,“好個凹凸,設計得妙,解得更妙,我都在這潭水邊玩了半日了,仍沒看破什麼水為凹、山為凸。”
雲桑也不知為何,心中又羞又惱,竟是從未有過的古怪滋味,沒好氣地把玉匣扔給青衣少女,譏嘲道:“軒轅王姬,你的好夫婿千里迢迢派屬下給你送禮呢,難怪把你笑成這樣!”
軒轅妭打開玉匣看了一眼,紅著臉說:“哪裡是送禮?只是些藥丸而已。”一抬頭,看雲桑愣愣地站著,叫了幾聲,她都未聽到。
軒轅妭搖了搖她,“姐姐,你怎麼了?”
雲桑說:“剛才那位公子是少昊派來給你送東西的?”
“看來是了。”
“他看我衣飾華貴,又住在凹凸館裡,叫我王姬,我也答應,其實是把我誤當作了你。”
“是啊,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軒轅妭一頭霧水,不知道雲桑究竟想說什麼。
“那他自然也就以為我是少昊的未婚妻了,以為我是有婚約在身的女子。”
“嗯。”軒轅妭點點頭,仍然不明白雲桑想說什麼。
雲桑嫣然一笑,眼中隱有歡喜。
“姐姐,你怎麼一會怒,一會呆,一會喜的?和以前大不一樣。”
雲桑含笑不語,半晌後才說:“你倒還和小時一個樣子。咦?藥丸?少昊為什麼要特意派使者送你藥丸?你生病了嗎?難怪看著面色蒼白。”
“唉!別提了,說出來都是笑話!我在人間遊歷時,受了點傷,被少昊救了。”
雲桑在軒轅妭鼻頭上颳了一下,“這不是正好,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報。”
軒轅妭撅著嘴,“好什麼好?我壓根沒見到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當時高辛的叛亂剛剛平定,大哥說少昊還有要事處理。未等我甦醒就離開了,他看到了我,我卻沒看到他,我現在都虧死了!”
雲桑笑道:“別緊張,我雖也沒見過少昊,可我敢肯定少昊絕不會讓你失望。”
“哼,你都沒見過能肯定什麼?”
“你覺得剛才那男子怎麼樣?”
“他的言談舉止讓我想起了知未伯伯。”知未輔佐huáng帝立國,被譽為帝師,軒轅妭的評語足可以看出她也相當讚賞剛才的男子。
雲桑說:“良禽擇木而棲,在高辛二十多位王子中,心思如此凹凸的男子選擇了少昊,所以你就放心吧。”她遲疑了一瞬,期期艾艾地問,“你能打聽到他是誰嗎?”
“我讓四哥去問問就知道了,不說才華,只說容貌,那麼清逸俊美的公子在高辛也沒幾個。”
雲桑臉上飛起一抹羞紅,“我還有件事qíng想麻煩你。”
“什麼?”
雲桑附在軒轅妭耳邊竊竊私語,軒轅妭時而驚訝,時而好笑。最後頻頻點著頭,兩個女子坐在潭邊說了一個多時辰,太陽西斜時,雲桑才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