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立即跳起來,提著裙子就跑,昌意在她身後追,“你要gān什麼?”
阿珩停住了步子,低頭想了想說:“我們回去休息吧。”
昌意喃喃說:“這個闖進朝陽殿的賊子能在大哥手下成功逃走,應該不是無名之輩,可誰會做這樣的事qíng呢?朝雲峰上又沒什麼寶物。”
回到自己屋子後,阿珩拿下駐顏花,將它變成一枝桃花,cha入瓶中。
和衣躺在榻上,接著睡覺。
一會後,窗戶咔噠一聲輕響,一個人影摸到了榻邊,阿珩翻身而起,手中的匕首放到了來者的脖子上。
蚩尤摘掉面具,面具下的臉慘白,卻依舊笑得滿不在乎。
阿珩十分恨他的這種滿不在乎,匕首bī進了幾分,刀刃已經入ròu,隱隱有血絲涔出,“你究竟想gān什麼?”
“我來見你啊!”
阿珩的匕首又刺入了一分,幾顆血珠滾出,“為什麼要夜闖朝雲殿?不會正大光明求見嗎?”
“如果我直接求見軒轅妭,軒轅妭會見我嗎?軒轅妭的母親會充許我上山嗎?再說了,我想見的女子是西陵珩,不是軒轅妭。”蚩尤的手握住了阿珩握著匕首的手,“你更願意做西陵珩,對不對?”
阿珩不吭聲,手卻慢慢鬆了勁,匕首掉落在蚩尤的腳下。蚩尤笑睨她,“這樣多好,我不但進入了朝雲殿,還能進入你的閨房。好媳婦,如果你肯讓我摟著在榻上躺一會,那我就不虛此行了。”
阿珩氣得直想劈死他,咬牙切齒地說:“也得要你有命來躺!”
屋子外面突然想起了說話聲,是昌意的聲音,“大哥,找到了嗎?”
阿珩嚇得立即把蚩尤往榻上拽,迅速放下簾帳,用被子蓋住蚩尤。自己趴在帘子fèng,緊張地盯著門,豎著耳朵偷聽。
“沒找到。這個賊子要麼是在山野中像野shòu一般長大,要麼就受過野shòu般的特殊訓練,非常善於隱藏蹤跡。不過我總覺得他就在附近,沒有逃遠,你帶侍衛把朝雲殿仔細搜一遍,所有屋子都查一下。”
昌意應了聲“好”,再沒有了說話聲音。
阿珩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放下,撫著胸口回頭,卻看到蚩尤躺在她的枕頭上。擁著她的被子,笑得一臉得意,比huáng鼠狠偷到jī還得意。
阿珩真想一耳光扇過去,把他的笑都扇走。
蚩尤笑著說:“榻已經睡到了,就差摟著你了。”
阿珩冷笑,“你就做夢吧!”
“做夢嗎?”蚩尤一臉得意,朝阿珩眨了眨眼睛。阿珩頭皮一陣發麻,剛想狠狠警告他不要胡來,就聽到外面有匆匆腳步聲,昌意大力拍著門:“阿珩,阿珩……”
阿珩立即說:“怎麼了?我在啊!”
昌意說:“我感受到你屋子裡有異樣的靈氣,你真的沒事?”
“我沒事。”
昌意卻顯然不信,猛地一下撞開了門,阿珩立即哧溜一下鑽進了被子,順便把蚩尤的頭也狠狠摁進了被子裡,蚩萬卻藉機摟住了她。
阿珩不敢亂動,只能在心裡把蚩尤往死里咒罵,她挑起一角帘子,裝作睡意正濃地看著昌意,“究竟怎麼了?”
昌意閉著眼睛,用靈識仔細探查一番,困惑地搖頭,“看來是我感覺錯了。”
阿珩的心剛一松,昌意又盯著阿珩問:“你往日最愛湊熱鬧,怎麼今天反倒一直老老實實?”
阿珩笑著,故作大方地說:“我累了呀!四哥,你要不要坐一會,陪陪我?”
阿珩本以為四哥領了大哥的命令,肯定會急著完成任務,沒想到四哥竟然真坐了下來,他朝侍衛揮揮手,讓他們退出去。
他默默盯著阿珩,阿珩漸漸再笑不出來。
昌意輕聲問:“你真希望我在這裡陪你嗎?”
阿珩咬著唇,搖搖頭。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阿珩想了一下,點點頭。
昌意嘆了口氣,“我搜完朝雲殿後,會帶著所有侍衛集中搜一次桑林。”
昌意站起來要走,阿珩叫,“四哥,我只是……他並不壞,也絕沒有想傷你。”
昌意回頭看著她,“我知道。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選擇幫你,誰叫你是我妹妹呢?”說完話,他走了出去,又把房門緊緊關好。
阿珩立即掀開被子跳下榻,蚩尤笑嘻嘻看著她,一臉得意洋洋。
阿珩實在沒力氣朝他發火了,只想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瘟神趕緊送走。
她一邊收拾包裹,一邊說:“我們等侍衛進入桑林後就下山,四哥會為我們打掩護,你最好別再若事。你該慶幸剛才是我四哥,若是我大哥,你就等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