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昊想了想說:“父王xing子儒雅,愛好舞樂書畫,對兒女很溫和縱容,主要是王后那裡難說,父王又不怎麼理會後宮的事qíng。不過,高辛主要的衣料來源是麻,產量低。紡織困難,穿在身上還不舒服,這幾千年來王室貴族所用的綢緞衣料都要從軒轅購買。是一筆很大的開銷,我們以此請求,父親肯定會支持你,王后到時也不得不讓步。”
“謝謝!”
黑暗中,他們兩個都沉默著,過了一會,少昊輕聲說:“謝謝你肯教導高辛百姓養蠶紡織。”
“別忘了我們是盟友,我如今是高辛的大王子妃,這是我應該做的。”
阿珩翻了個身,背對著少昊,少昊也翻了個身,背對著阿珩。
在少昊的幫助下,阿珩從俊帝那裡獲准可以出入五神山,不過一定要在侍女和侍衛的陪同下。雖然和在軒轅時的自由不可同日而語,但她對這樣的結果已經很滿意。
日子就在看似平靜中,匆匆流逝。
年未,炎帝榆罔派使者去軒轅覲見huáng帝,要求huáng帝歸還從神農族侵占的土地,huáng帝拒絕了炎帝的要求。
炎帝在紫金頂對神農百官宣布,為收復被軒轅欺騙掠奪的土地,向軒轅開戰。
整個朝堂群qíng激昂,年輕的兒郎們渴望用自己的鮮血去洗刷掉祖先的恥rǔ,這個願望在七世炎帝手裡無法實現,卻在年輕的八世炎帝手裡得到滿足。
祝融受封征西將軍,率領五百神族、三千妖族、五萬人族,向軒轅族討還失去的土地。
第一戰對整個國家的士氣相當重要,可說只許勝,不許敗,阿珩以為父親會派大哥青陽統領三軍迎敵,不想統領軒轅軍隊的大將軍是三哥軒轅揮。
軒轅揮是三妃彤魚氏所出,阿珩和這個哥哥很少見面,完全不清楚他的能力。
她去詢問少昊,“為什麼父王沒有派大哥?祝融號稱火神,擅長控火,關鍵時刻肯定會布神陣,用火攻城,大哥的冰雪術恰好可以克制祝融的火。”
少昊正在撫琴,聽到阿珩的問題,一邊撫琴,一邊說:“如果神農此時進攻高辛,父王也不會派我迎敵。”
阿珩琢磨了一瞬,不願意相信地說:“父王怎麼會忌憚大哥?大哥可是他一手教導出來的!”
少昊淡淡道:“當兒子只是兒子時,huáng帝作為父親,自然要花費心血培養出最能gān的兒子。可當兒子漸漸長大,變成臣子時,他作為帝王,也自然不能令一個臣子獨大,huáng帝只是做了每一種身份應該做的事qíng。”
阿珩很能接受俊帝忌憚少昊,卻十分難以接受父王在忌憚大哥,看來什麼事qíng都是與己無關時最冷靜。
少昊似乎完全理解她的感受,自顧信手撫琴,沒有理會怔怔發呆的阿珩。
好半晌後,阿珩難受地說:“你和大哥可真不愧是同命相憐的好朋友,外人把你們當絕代大英雄尊敬,自己家人卻把你們當亂臣賊子來提防!”
少昊停住撫琴,想了想阿珩的話,笑起來,“其實,青陽比我更艱難。”他看了眼不解的阿珩,“你以後慢慢就會明白。”
祝融兵分兩路,進攻軒轅的西邊境,圍住了潼耳關,軒轅揮一直謹記huáng帝的囑咐,固守城池不出。
潼耳關易守難攻,只要軒轅揮死守城門不出,和祝融耗時間。祝融xing子火爆,遲早犯錯,等祝融犯錯時,就是軒轅反攻時。
守城看著容易,可歷朝歷代,多進攻型名將,卻少守城型名將。守城打的是心理戰,時間久了,遠道而來的神農族固然著急。軒轅族也不好受,神農為了bī軒轅迎戰,各種招術都用上。軒轅的士兵都是血氣方剛的男兒,面對神農的各種挑釁,恨不得衝出去和神農決一死戰都好過做縮頭烏guī,軒轅揮卻遲遲不肯迎戰,他們漸漸有了怨氣。
軍中流言四起,說軒轅揮膽子太小,所以guī縮在城池裡,如果換做大殿下青陽,肯定早就把祝融打得落花流水。
軒轅揮本就有些沉不住氣,聽到屬下們的議論,想起母親對他的叮囑,越發心亂。
臨行前,母親把他和九弟夷彭叫到一起。
“有些話,娘一直瞞著你們,現在你們都大了,也該告訴你們了。我和朝雲峰上那個女人,遲早有一天不是我死就是她死,若青陽繼承王位,我們母子三個立即自儘是最好的選擇。”
夷彭無奈地說:“娘,那些都是過去的事qíng了,現在大哥對我們很好。何必對過去的事qíng耿耿於懷?”
“很好?”母親一巴掌扇到夷彭臉上,“我給你說過多少遍,讓你提防他?你再糊裡糊塗下去,遲早死在他手裡!他的毒蛇信子都吐到你臉上了,你居然還把他當好哥哥?如果你肯幫著你三哥一點,青陽的勢力何至於這麼大?”
母親似乎對弟弟完全失望了,目光殷殷地看著他,“揮兒,這次出征一定要勝利!這是我們母子熬了上千年才熬來的機會,只有勝了,你才有機會讓你父王重用你,一定要證明你的能力不輸於青陽,一定要讓你父王明白你才是他最優秀的兒子。”
他不知道怎麼答覆母親,只能跪下磕頭,“兒子一定會盡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