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仆!”昌意握住昌仆的手,溫和的凝視著她,昌仆只覺心中一定,驚怕畏懼都消失了,對阿珩說:“對不起,小妹。”
“昌意小兒,我居然被你給騙了!”祝融終於意識到回答絕不可能出現了,憤怒的咆哮震徹山林,“你以為拖延時間就可以破掉我的陣法嗎?告訴你,沒有用!你們全都要死!所有的山峰都會變作火山,迷們一個都逃不掉!”
戰士們驚恐慌亂,整齊的軍隊立即沒了隊形。
昌意看了昌仆一眼,昌仆神色堅毅的點點頭,昌意重重握了下她的手,放開她。昌意拔出長劍,走到軍隊前,看著所有人,在他的安靜沉穩面前,士兵們一個個都安靜下來。一個神族的將士高聲問道:“王子,真的會火山爆發嗎?我們都要死嗎?”
所有的戰士沉默的望著昌意,眼中有對生的渴望。昌意說:“我不能給你們任何希望的承諾,我唯一能承諾的是,我一定會站在那你們所有人的前面。”
士兵們沉默,在沉默中,他們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本能的懼怕漸漸被理智的勇敢壓制下去。這就是人之所以為人,人之所以為萬物之靈。
祝融站在山頂,居高臨下的看著,在他腳邊是幾個剛被他砍下的人頭。
因為怕消息走漏,祝融只告訴士兵是詐降。剛才,當他說出火山會爆發時,軒轅族的士兵固然驚恐,神農族的士兵也同樣驚恐。一些士兵受不了,想要逃跑,祝融gān脆利落地割下了他們的頭,踩著他們的頭問剩下的士兵:“你們也想光榮的戰死,還是做逃兵被我殺死?”
所有人都瞪著他,這算什麼選擇?怎麼選都是死!
祝融大吼:“不要恨我,不是我不會給你們活下去的機會,而是他們!”他的火刀一指軒轅族的軍隊,“是他們殺死了我們的親人,毀滅我們的家園,令我們沒有活路!難道你們已經忘記了嗎?”
“啊!”在恐懼的bī迫下,走投無路的神農族士兵好似變成了嗜血怪物,發出痛苦的嚎叫。
國已經破,家已經毀,如今只剩下一條命!不管是敵人的鮮血,還是自己的鮮血,唯有噴灑的鮮血才能令胸中激dàng的憤怒平息。
祝融看著他們,腳踏人頭,仰頭哈哈大笑。
一旦紅影閃電般從天邊划過,轉瞬就到了眼前。
蚩尤腳踩大鵬,立於半空。
阿珩不能置信的望著天空,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祝融驅遣畢方鳥飛了過來,“我不需要你幫忙,從哪裡來滾回哪裡去!”
蚩尤笑說:“別著急,我不是來幫你。”
祝融臉色一寒,尖聲怒問:“難道你想幫助軒轅?”
蚩尤抱了抱拳,“正是。”
神農、軒轅皆驚。
“你、你……”祝融氣得身子都在抖,“我早就知道你是個禽shòu!卻沒料到你禽shòu不如,和那些投降的叛徒一樣膽小!”
蚩尤說:“你應該知道我的親隨是一幫和我一樣的瘋子,他們只認我,不認神農國,我若是叛徒,就會帶著他們一起來。有了他們的協助,憑我對山勢地氣的了解,你覺得自己還能有幾分發動你的陣法?”
祝融啞然,蚩尤天生對地氣感覺敏銳,有他在,只怕陣法根本無法發動,“那你究竟想做什麼?”
蚩尤斂了笑意,對神農族的士兵說:“我和榆罔有過盟約,只要榆罔不失信,我永不背叛他,自然也就永不會背叛他的子民。可是,我還是個男人,曾對這個軒轅族的女人承諾過,不管任何危難都會保護她。”他指向阿珩,山上山下的士兵都看向穿著鎧甲的阿珩,這才發現是個女子。
“我不會對她失信,所以我今天必須站在這裡,和她同生共死。你們都是神農族最勇敢的漢子,想想你們的女人,肯定能理解一個男人對心愛女人的承諾!”
蚩尤的手掌放在了心口,對他們行禮。所有人都不說話,寂靜像山一般沉重,壓在所有人的心口。
祝融冷哼:“我不知道你怎麼能既忠於神農,又忠於軒轅,一個人又不能一剖兩半!”
蚩尤攤開手掌,掌中有九枚紫色的細長釘子,“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
祝融臉色變了變,“九星鎖靈釘。”這是三世炎後召集天下名匠所鑄,榆罔炎帝得了一種怪病,靈力亂行。身體痙攣,炎後jīng通醫術,為了緩解炎帝的痛苦,鑄造了九星鎖靈釘,將釘子釘入xué位就可以封鎖靈氣運行。可是長釘實用對靈族靈力破壞極大的幾種藥物煉造,釘子入體之痛如被萬蟻所噬,非人所能忍受。據說三世炎帝只承受了四枚就忍無可忍,寧可日日被靈氣折磨,都不願再讓釘子釘入身體。
蚩尤將一枚長釘對準自己咽喉下的天突xué,用力拍下,長釘入體,他臉色驟然發白。
胸部正中的中庭xué,又是用力拍下,長釘進入身體。
神闕xué、環跳xué、膝陽關……
蚩尤痛得冷汗涔涔,面容一會發青,一會兒發白,很多人都不忍心看,祝融卻目不轉睛地盯著。
到後來,昌意痛得站不起來,半跪在逍遙背上。qiáng撐著把最後一枚長釘釘入足底的金門xué,笑看著祝融,“一半屬於神農,一半屬於我自己。”
祝融說:“我不會手下留qíng,若相逢,我會專攻你半邊沒有靈力的身子。”
蚩尤拱拱手,“我現在只是保護自己女人的男人,不是神農族的昌意,也絕不會對你留qí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