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蚩尤,你可是他的父親啊!難道你不是這個世間應該永遠保護他的人?
她咬著舌尖,用鮮血和疼痛維持著自己的清醒,讓殘存的靈力匯聚在腹部。
蚩尤,你究竟在哪裡?為什麼要讓我獨自承受一切?為什麼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永遠不在?
阿珩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孩子已經十二個月了,他已經有了知覺,似乎也感受到危機的來臨,正在拼命地踢她,想要她救他,可是她……她已經一絲力氣都沒有了,她的身體變得不像是她自己的,僵硬麻木,一動不能動,只能看著激流翻湧著打向自己。
蚩尤……蚩尤……
阿珩心底漸漸絕望,眼前漸漸漆黑,耳邊卻似乎聽到了孩子的哭泣聲,眼淚一串又一串從眼角流出,落在冰冷無qíng的水中,沒有一絲痕跡。
蚩尤,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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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山盟猶在,qíng緣難續
在大荒的傳說中有五個聖地。日出之地湯谷、日落之地虞淵、萬水之眼歸墟、玉靈匯聚的玉山——這四個聖地雖然常人難得一見,不過即使兇險如虞淵也有人見過,但傳說中天地盡頭有兩個叫做北冥和南冥的地方,卻誰都沒有見過,只知道傳說中它們被叫作南北合一南北冥,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明明一個在最南邊,一個在最北邊,卻說南北合一。
因為無人到過,大荒人幾乎已不相信北冥和南冥(註:《莊子·逍遙遊》:“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的存在,但有一種叫做鯤的神shòu就來自北冥,它本是魚身,卻生而就可化鳥,鳥身被叫做大鵬,傳說一振翅就有九萬里。鯤是不向龍稱臣的魚、不向鳳低頭的鳥,生於北冥,死歸南冥。
因為鯤的存在,人們才還記得天地間有一個叫做南北冥的聖地。
從大荒一直向北,會到達荒無人煙的北地,這裡千里冰封、萬里雪飄,不管走多久,依舊是冰雪,縱使神力最高qiáng的神族也飛不出這樣無盡的冰雪。
在寒冷的盡頭,有一個渾然天成的大池,就是北冥。
逍遙把被五靈摧毀了身體、幾乎氣絕的蚩尤丟進了北冥的水中。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只是一種本能,遇到危險了,受傷了,就回家。
蚩尤的身體漂浮在北冥中,不死也不生,逍遙怎麼逗他,他都沒有知覺,逍遙也就不理會他了,自由自在地在北冥中遨遊。北冥太大了,連它都從沒有游到過盡頭,偶爾它會好奇大荒的盡頭是風雪,風雪的盡頭是北冥,那麼北冥的盡頭是哪裡?也許只有它到死的那天才能知道。
三百多個日日夜夜後,蚩尤突然睜開了眼睛,逍遙繞著他快樂地游著,蚩尤想碰它,卻發現連動一動手指都困難。
他感覺自己在水裡,可這水又不像是水,更像是一種藍色的血液。洋溢著生命的澎湃力量。
蚩尤自證天道,雖沒有任何理論的功法,卻有一種與天地自然相融的悟xing,所以他一邊放鬆身體,放棄“我”,與北冥相融,一邊笑問:“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北冥?你出生的地方?”
逍遙甩了甩尾巴,一道水箭打在蚩尤臉上,似乎在不滿地抱怨,如果不是為了救你,我才不會帶你這個髒傢伙回家裡。
蚩尤呵呵而笑,笑著笑著,昏死前的記憶閃電般地回到了腦海里。
榆罔死了!
huáng帝殺死了榆罔!
他一怒之下殺死了huáng帝!
阿珩她……她想必已經知道了消息,她可還好?
蚩尤無聲嘆息,閉上了眼睛,模糊碎裂的畫面在眼前斷斷續續地閃過。
他好像看到了兩個huáng帝,好像聽到了阿珩的驚叫,在漫天華光中阿珩向著他飛來,臉上神qíng悲痛yù絕……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蚩尤睜開了眼睛,掙扎著要起來,逍遙不滿地用尾巴甩打他的臉。
蚩尤說:“我要回去。”
逍遙張開嘴,吐出了無數水泡,看似一碰就碎,卻把蚩尤的四肢牢牢固定在水面。蚩尤無論如何用力都掙不開水泡。他知道這是逍遙的地盤,逍遙在這裡就是老大。
蚩尤武的行不通,只能來文的,“逍遙,如果我殺了huáng帝,阿珩如今肯定很傷心。我必須去陪著她,如果我沒殺死huáng帝,我的兄弟們肯定正在和huáng帝打仗,我不能讓他們孤身作戰。”
逍遙在水裡一邊游,一邊吐著氣泡玩,壓根兒不理蚩尤。他可不是阿獙那個傻子,總是被蚩尤哄得團團轉。
蚩尤又說:“當年,我們歃血為盟時你也在場,他們不負我,我豈能負他們?你真以為你的幾個水泡就能攔住我?我就是爬也要爬回去!”逍遙扭著尾巴,索xing朝遠處游去,從小被蚩尤嚇到大,早就軟硬不吃了。
“哦,對了!突然想起來我當時把你的爪子也抓來滴了兩滴血,你難道想做一隻背信棄義的北冥鯤?”
逍遙轉過身子,一雙魚眼瞪得老大它是看著好玩才湊熱鬧,不算!
蚩尤笑著點點頭,“不管!你滴血了,你喝了,就是真的!”
逍遙呼哧呼哧地吐出一串串水泡,默默地盤算著,盤算了一會兒,扭動尾巴。
蚩尤明白逍遙的意思是他的身體至少要再休息一段日子。
逍遙沉到水底,再不浮起。
蚩尤知道逍遙決心已定,只能抓緊時間把傷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