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丹青大驚,低聲問:「難道……只是想你來營救我?」
律文灝淡淡一笑,這些謎團,他也曾想過很久,只可惜終究成謎。
「送信人知道我和你……」姚丹青說到這裡,便住了口,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的念頭,始終想不到究竟是誰送出的這封信,並且能夠悉知她與律文灝的感情。
她自問當年與律文灝之間的感情埋藏的很深,幾乎無人知曉,那麼究竟是誰,又為何要救她?若要救她,為何不親自出手,反倒要告知遠在西北的律文灝?
於是,在去往青州的一路上,姚丹青都在想這些事,甚至有些食不下咽,卻仍舊沒有任何頭緒。
·
青州,總督府。
一行人抵達青州便被兩江總督夏炎請進府上,並設了酒宴款待大駕而來的律文灝,可在酒桌上的夏炎卻是頻頻向姚丹青敬酒,與她說起話來,便像是話匣子打開便再也關不住了。
「猶記得數年前見你,你還只是這麼點高,一晃多年過去,不曾想還有機會見著沈憐的女兒,歲月如梭,卻早已物似人非。他們已逝去,而我只能追憶他們的音容笑貌。」夏炎說到這裡,眼眶已一片微紅,感觸頗深。
姚丹青看著夏炎那毫不虛假的面色,心中也微有感慨,只道:「父親與母親在天之靈,若知還有一位故人如此懷念他們,必然得以安樂。」
夏炎問道:「當年姚家滅門慘劇發生,你為何不投奔夏家?」
姚丹青如實答:「父親交待,讓我投奔江州澹家。」
夏炎有些感傷地笑著搖頭:「好一個姚從興,還是對我耿耿於懷。當年不就是與他搶了沈憐嘛,可終究沈憐還是嫁給了他,於是這道鴻溝這麼多年都沒解開,臨死都不肯再信任我……」
「爹,您喝多了。」夏婧語低聲提醒著他該注意場合。
夏炎卻盯了姚丹青好一陣子,終是微微一嘆:「此次你們來青州查案,我必然傾全力相助。」
姚丹青感謝道:「多謝夏大人。」
「叫夏伯伯。」夏炎笑著糾正。
此時靜坐一旁的夏纓緋倒是從鼻中發出一陣冷哼:「裴夫人倒是與你娘親一樣,有一副好手段。」
夏纓緋一語既出,在場眾人紛紛變了臉色,夏炎當即怒道:「立刻給丹青道歉!」
夏纓緋絲毫不懼夏炎的怒意,冷笑著望向姚丹青,「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想當初被律太尉所棄,不出數月便嫁給裴晟為妻,如今卻又能與律太尉同坐一桌,換了是我可學不來。正如你的母親,當年橫刀奪愛,險些拆散我的父親與母親,真是一家的狐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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