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當年山洞中一別,這些年,這些話,都是她曾想不顧一切告訴他的。
可她又何嘗不清楚,他們之間縱然近在咫尺,卻隔了萬水千千。
而今,她亦知道律文灝不可能為了她而臨陣退縮,可她卻想最後做一次努力,更為彌補當年的遺憾。
「丹青。」律文灝握著她的手一陣用力,目若青鋒,沉澱著複雜。
姚丹青見他張口欲言,忙出聲打斷道:「別急著給我答案,你認真考慮一下,行嗎?」
律文灝看她近乎於哀求的語氣,心中震驚,滿臉動容。
那樣一個驕傲的女子,竟會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他動了動唇,到嘴邊的話終是咽了回去。
倏然間,他的手一松,已放開她。
他背過身去,朝那山崖邊走了幾步,遠目遙望那若隱若現的帝都城。
姚丹青站在他身後,此時此刻就像那一年在石洞內,他也是這樣佇立在洞口,誰也不知那一刻的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也許,是在抉擇。
她沒有打攪,只是默默地陪伴。
直到夕陽落山,夜幕來臨,夜裡山頂的寒風愈發強猛,咆哮而來,懸崖邊那個白色決然的身影卻一動不動,迎風而立。
一道冬雷乍起,似驚了律文灝,他驟然回首,沖她道:「快走!」
姚丹青感覺到他不由分說的緊握她的手飛奔下山,他的步伐那樣急切,像是在躲避著什麼。
他走得太快,她一時跟不上他的步子,不慎踩上山間碎石,腳底一滑便朝後摔去。
幸好律文灝有所覺察,眼明手快的摟住她,才避免了一場驚險。
「你跑這麼快做什麼?」姚丹青有些生氣地瞪著他,方才她險些就要從這高山上摔下去了。
「我……」律文灝一時語塞,盯著她半晌才喃喃道:「聽見雷聲,怕大雨阻了下山的路。」
其實方才,他真有那麼一刻就想帶著她離開這裡,遠離這權利的漩渦,遠離紅塵紛爭。
姚丹青看此時的律文灝,迷茫中帶著幾分手足無措,竟有些像個孩子。
她頓時覺著有幾分好笑,便道:「下雨也沒關係,上山時我有看見一個山洞,可以去裡面避雨。」
聞言,他才恢復了幾分理智,鎮定道:「我怎麼沒發現。」
「就在前面不遠處,跟我走。」姚丹青越過律文灝走在前邊,帶起了路。
才走幾步,傾盆大雨傾泄而下,幸好山洞離他們不遠,身上只淋濕了一些便鑽入山洞內。
外頭大雨淅淅瀝瀝的下著,山洞裡漆黑一片,姚丹青一邊拍著身上的雨水,一邊沖他道:「快去取火。」
律文灝很聽話的乖乖朝山洞內環繞一圈,找到兩塊火石。
很快,在律文灝熟稔的手法下,黑暗的山洞內漸漸燃起了光亮,將整個山洞點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