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了,自石洞一別已有四年,姚丹青在他的心中也封存了四年。
他以為看不見便能不去想,可還是忍不住去關心與她有關的所有消息,見到她,就忍不住想要靠近,長期抑制的情感讓他害怕會有一日爆發,一發不可收拾。
後來,他毅然選擇逃離帝都,自請去西北督軍,想遠離與姚家的紛爭,更害怕他會克制不住自己,帶姚丹青遠走。
在西北待了不到一個月,竟有人秘密傳來一封書信,書信中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有一句:姚丹青有難,速歸。
言簡意賅,卻足以讓他亂了方寸。
雖不知是何人送來,亦不知其中真假,但他也不敢走漏風聲,只恐此時被父親知道,興許會壞事。
為保萬全,他還是決定親自歸帝都一趟。
他一路馬不停蹄的策馬而歸,卻還是晚來的一步,看著姚府那漫天大火,他的心沉入谷底。
「卑職手下在火海中救下一名尚有氣息的女子,看其穿著打扮應該是將軍府的千金。」
聽到這話,心中燃起一陣希望,忙揭開馬車的簾幕熊熊火光的照耀下,只見一名昏死過去的紫衣少女正安靜地躺在地上,臉上遍布煙燻後的灰土卻仍然可辨其容。
那容顏依稀與姚丹青有幾分相似,可終歸卻不是她,不是她!
將姚丹鳳帶回律府後,他沒有一日放棄過尋找姚丹青,她不相信姚丹青就這麼死了,當初淝水之戰,他們跳入萬丈深淵都存活了下來,一場大火又怎會輕易燒死她?
「大人,我拿著姚小姐的畫像已經尋了大半年了,沒有任何蹤跡……」姜澈稟報著,眼看著律文灝伏案正奮筆疾書,面色陰沉,他愈發的小心翼翼,「大人您就放棄吧,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姚小姐已經死了。」
律文灝眼中迸出濃烈痛意,一把將手中的筆擲於宣紙上,烏黑的墨汁飛濺其上。
桌案上,每一張紙上都密密麻麻地寫著「姚丹青」三個字,龍飛鳳舞,似將他全部的情感都傾注其中,他眼眶遍布血絲,怒斥道:「你看見姚丹青的屍首了?你這樣詛咒她?」
「大人,為何不接受這個事實?那一場絕殺,一場大火,早已焚盡了一切,姚小姐怎可能活著?」
「姚丹鳳都能活著,姚丹青怎麼可能會死!你給我繼續找,找不到,你便永遠別回來了!」一向溫文爾雅的律文灝,此刻已近乎於癲狂,嘶啞的嗓音迴蕩在寂寥的書房。
姜澈看著一向心高氣傲的律文灝竟為了一個女人變成這番模樣,心中不忍,卻只能長嘆一聲,悄然退下。
書房內重歸於一片寧靜,律文灝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掏出懷中的同心玉佩,一遍一遍地摩挲著,他低聲喃喃道:「你不會死的,這同心佩我還沒有親手交給你,你怎麼能死!姚丹青,你怎麼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