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府竟通敵賣國!」
「不,裕王府通敵賣國的只有凌天翔一人,其他人皆不知情。」凌玄素立刻駁斥道:「當年凌天翔亦有個六歲的兒子,為了將我與之偷天換日,便謊稱其子體弱多病,需送出帝都養病。這病一養便是六年,待到其十二歲被接回裕王府時,世子就已變成了我。六年來,王府來來去去的下人也不知換了多少波,我的歸去自然沒有引起旁人的懷疑,倒是母親……自己的骨血即便是多年不見,也能一眼感受的到,她早就知道我並非她親生,卻沒有問,這些年來一直視我如親生兒子般對待。」
說到這裡,他的嘴角露出苦澀蒼白的笑,「我身在裕王府這十幾年來,每每聽到裴晟大捷歸來的消息,都必須強顏歡笑,可誰又能知,裴晟在戰場上殺了我北胡多少同胞。在帝都常見他,還必須對他俯首陳臣,你可懂這種無能為力的滋味?」
他的聲音冷到極致,沒有絲毫溫度,全然是對裴晟的昭昭恨意。
姚丹青喃喃道:「可那一日,你在揚州分明有殺裴晟的機會,但你卻放我們走了。」
「那是我此生做過最錯的一件事。」提及此事,他的聲音猛然提高,可看著如今依舊安然站在面前的姚丹青,心中卻閃現一抹欣慰,「可我卻從未後悔那一日放你們離開。」
姚丹青平復了內心的震驚,動了動唇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原來凌玄素隱藏的這麼深,皆因他是北胡人。
如此,便能解釋的了,為何凌玄素從最初便對裴晟有如此之深的仇恨了,乃至後期所做的一切。
那麼當初他有大好機會可以置裴晟於死地,可最終卻放過了他們,這竟成為了他給予的最大的恩惠。
正當她處于震驚時,卻見他嘴角溢出的鮮血,滴在他那青衫之上,「你怎麼了?」
凌玄素的面色一分分變慘白,終是支撐不住那搖搖欲墜的身子,雙腿一軟便朝後摔去。
姚丹青即刻伸手去扶,卻因他沉重的身子而一起跌跪在地。
凌玄素卻反手擁住她,雙臂微顫。
「這十多年來,我在帝都以紈絝世子的面目示眾人,卻是在秘密搜羅大晉官員的情報,抓住他們的把柄,威逼利誘。這麼多年來,我從不能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就連愛上一個人的資格都沒有。」凌玄素話至此處,凝聚在眼眶中的淚水滾落。
多少年了,上一回落淚,該是父親親手用刀剜去他手臂紋身的那一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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