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上元節那一夜,姚丹青將凌玄素的孩子託付給他,他竟未覺察到,原來她是自知時日無多,只能將孩子託付給他。
想起她帶著放妻書離開將軍府時,回眸與他深深凝望時,欲言又止的神情,原來只是最後無聲的告別。
小青,你看似無情,可卻在背後為我做了這麼多,可你又知道,我的信仰遠與你的性命是並存的,你若離去,我那苦苦追求的信仰又有何意義?
就在此刻,幾十名黑衣殺手從天而降,刀光劍影間,池淵大驚,猛然抽出長劍,大呼:「將軍小心!」
這一次,裴晟從帝都來到揚州十分匆忙,不過帶了池淵與六七名隨從,功夫不高,早已被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幹掉。
黑衣人將他們團團圍住,而此時的裴晟雖處於姚丹青之死的悲痛中,卻還是一眼便認出了黑衣人的路數,「裕王府的死士?」
為首的黑衣蒙面人倒是冷冷一笑,抬手將蒙面巾扯下,露出一張清朗冷峻的面容,此人不是段韶又能是誰。
「段太傅?」池淵一臉驚訝。
「我隱忍五年,費盡心機謀劃,卻沒有任何機會對你下手,偏偏在一個月前,機緣巧合來到揚州認識了章壁,方得知這一段舊事。單單這一段舊事,便能引來防備鬆懈的晉安王,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段韶的聲音冰冷如鐵,蘊含著無限殺意。
「我倒不知,與段太傅有這般恩怨,竟讓你密謀五年。」裴晟諷刺一笑,目光掃向他身後的死士。
段韶手中把玩一柄鑲著紅寶石的寶劍,緩緩開口道:「六歲那一年,父親對外謊稱我體弱多病,需送出帝都養病,這病一養便是六年。」
才聽了個端倪,心中卻已然知曉個大概,驚詫道,「你是——」
「對,我才是真正的裕王世子,凌玄素。」段韶眼中幽芒隱隱,惻惻地笑著,「父親便給了我一個新身份,獵戶的兒子,名段韶。自此,便再沒有來看過我。直到十二歲那一年,父親才秘密來看過我一次,他告訴我,今後會有一人頂替我的身份,成為裕王世子凌玄素,並再三交代讓我永遠不要再踏入帝都,以防有殺身之禍。」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