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樓,到三樓。徐臨就像觀光客,旁觀窺探著房子裡留下的各種信息。又從這些信息里,解讀屋子主人的習性和生活狀態。
「錢先生怎麼了?」他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一樓小架子上的報紙時間停留半年前,茶具也已落灰跡象,顯然已有一段時間未使用。
「父親發病偏癱住院了。」錢姐回答,訴說父親某日倒在家裡,直到來家中做飯的阿姨發現,才急忙送醫救治。
一面聽著,徐臨一面打開一樓錢先生所住房間。在裡面掃視了一眼,他退出房間向二樓去。
二樓是夫妻兩人和女兒的房間。這次他發現錢姐與丈夫分房而睡。據錢姐所言,阿姨每天早上都會到房間裡整理擦拭整潔,因此,兩個大人的房間,井井有條。
和一板一眼的大人房間相比,錢小初的兒童房,更有家庭味道。甚至還能發現在地板上的狗爪印。錢姐無奈,說提醒過她多次,不許帶狗上樓,就是不聽話。
撿起蹭有狗毛的毛毯放在椅子上,徐臨目光停在書桌一張兒童畫上。
線條稚嫩的兒童畫,畫著一個面帶笑容,波浪捲髮的大眼女人。他拿起畫細看,對著窗戶透著光,他翻過紙張。
紙張背面,一筆一划照映著正面畫下的女人。不同的是,女人笑臉變成哭臉。
看著畫,錢姐眉頭微皺。
她知道,畫上的人像是她。
放下繪畫,徐臨打開抽屜,裡面有不少同類型兒童繪畫,正反面對映人物相同,唯獨表情不同。看著,就像是小女孩重複的刻板行為。
錢姐生氣地搶過他手中畫,全部撕掉扔進垃圾桶。
看著她的行為,徐臨沒有阻攔,而是觀察著她的情緒和表情。
在別墅小樓里看了一遍,直到離開錢家時,錢姐問他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他回答,調查需要時間,一但有發現,自會聯繫她。錢姐儘管焦慮,也只可耐心等待。
南岸分局,接到一起報案,一具無頭裸體女屍,卡在漢江淺談處。報警的是一對小情侶,他們本去約會膩歪,結果總聞到一股臭味,沿著臭味的源頭一看,是具恐怖的屍體,當場沒把他們嚇得魂飛魄散,美好的約會,瞬間成為難以揮去的心理陰影。
秦策帶人趕至現場,對周圍拉起警戒線,接著進行現場勘查拍照取證。他戴上口罩和膠手套,踏下淺灘,腳印一下沒入泥地里。
掛在淺灘處的無頭女屍,半身露在淺灘上,下半身泡在水裡。裹著她的,是黑色的大垃圾袋。從被露石掛破的袋子,和掛傷的屍體看,死者極大可能從此處拋屍,被露出的石頭掛住,沒滾進漢江里。
這一點,從屍體沒呈現出的巨人觀可推斷出。
又從屍體腐爛程度,及雙下肢蠅蛆活動程度判斷,女屍死亡時間,在三個月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