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人是誰,他不能說。
「你不願說,是在保護這個人嗎?」只有核心人物,才能知道參與者。可他們沒道理要護著迫害他們的人啊。
對他的問話,十一沒有回答。
「你知道我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嗎?」十一平靜道,「我和編號為十的孩子一起被帶進屋子。那對男女牽走了十號,離開前,男人讓院長往我臉上澆開水。理由是,我不該留著和他們相似的臉龐。後來,我被扔進了地牢,與其他人和老鼠待一起。有些兒童的記憶,又為何強韌清晰?那是因為直線傾斜的巨變。」
地上與地下,飽暖和飢冷。
兩者僅直線傾斜下墜,僅在頃刻之間。
這就是,倖存的孩子,對三四歲遭遇過的事情,記憶力更強。
秦策曾看過一個試驗,日常飽食的孩子,突然遭受飢餓。再重新得到食物時,會下意識珍惜。由飢餓引發的記憶,會讓孩童的印象更為強烈。
倖存孤兒所遭受的苦難和不幸,比實驗中的兒童,更悲慘。
審訊結束,十一送回羈押室。
徐臨返回二樓辦公室,坐在白板前,看著貼在上面的照片發呆。
秦策叫上魏愛,前往市局警務保障處,調查警服一事。
在白板前呆了好一會,徐臨叫上趙樹羽,去見李承守。
第139章 奪取
秦策和魏愛來到市局警務保障處,查去年警服更換和修補一事。
保障處的警員翻查,沒有警服更換記錄。再加上,保障處職位有過變動,因此對其詢問問題,難以提供有效信息。
這條調查方向既然行不通,他決定從被刑訊死亡的盧納身上入手,尋找線索追查受害現場,獲取違法犯罪證據。
江州市公安局內部,涉嫌違法行為的黑警,需由公安局長親手處理。但當警務系統內,犯罪嫌疑人是最高長官呢?
唯有公安部紀委監察局的人出面調查。
程遠洲生前最後所見之人是申督察長,結合程景煥說過「已經多年沒有往來」。可見他被逼急了,動用了不該動的人脈。
也證明,這麼多年來,他與擁有權力者保持著一定距離,沒有越界挑動他們的底線。這才一路順風到現在。
酒店那段影像,和他們的推測,及被刑訊死者的檢驗報告,都不能作為直接的證據,證明申青原與鄒良、盧納有關。
「春燕之家」案子有當事人十一陳述口供,基因檢驗報告事實證書,現在只差最關鍵的人物丘敬證人證言這一環,便完成整個證據鏈。
而鄒良、盧納之死,缺乏嫌疑人實施犯罪行為的關鍵物證,因此很難作為有效證據。所以,盧納的受害現場,變得尤為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