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為什麼要殺害一個和她沒有社會關係網的人?這很反常。如果按照徐臨側寫推斷,兩人實際存在某種牽連,這意味著,她的行為舉止,是很明確的。
將無名男屍視為目標殺害,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個男人,對她造成了性命威脅。
看著兩份檢驗報告,秦策腦海不停地對犯罪現場重建,再深入研析。
「秦策,凌薇的衣物上,檢驗到化妝品微量痕跡。」吳警官說道。
「凌薇是酒吧駐唱,直到被人殺害死亡,臉上都還帶著妝呢。」徐臨道。可吳警官單獨拎起這個來說,恐怕另有發現。
「是的,女性化妝時,會在身上留下化妝品顆粒殘留。可是,她腰部,存在較集中的珠光粉末,呈粉白色,和她臉上的藍色系妝面完全不符。」吳警官把凌薇臉上皮膚化妝照片,和衣服上殘留的,顯微鏡下拍出的微量痕跡物照片,擺開在秦策面前。
明顯,衣物殘留的微量痕跡,有光澤。
「真兇移動過屍體!」魏愛猛然反應過來。
兇手偽造萬基殺害凌薇,勢必要讓現場看起來更自然,以達到欺騙警察的目的。凌薇腰部衣服化妝品殘留與臉上不符,這隻有可能是移動中留下的。
「不對啊,移動屍體,怎麼把臉上的化妝品蹭要死者腰上?」徐臨質疑。
「這你不懂了,女孩收到新的化妝品時,會在手腕處試色。有些人手臂上有疤痕,也會化妝掩蓋瑕疵。」魏愛回答。她臉上也有妝,但是淡妝,與之相反,凌薇臉上的裝,大膽惹眼,一眼看過去十分吸引人。「可她身上檢驗出非死者身上的化妝品殘留,真兇難道是女的……」
剎那間,他們想到了凌薇好友,化妝品銷售任青青。
死者人際關係最深的幾個人里,只有她的職業與化妝品有關。
想到這點,秦策讓魏愛去一趟商場調查情況。
魏愛領命,離開了辦公室。
秦策看完屍體和痕跡檢驗報告,拿筆在公安宣傳日曆上,用圓圈、三角形、梅花形和星形圈定近一個月以來,凌薇跑的駐唱酒店。
他發現,近半個月來,凌薇常休息停止駐唱。
坐在他身邊,摸著下巴的徐臨伸手,指著說「不對,這一天應該在伽藍酒吧」。
秦策看了他一眼,說酒吧老闆的手機沒有轉帳信息。
徐臨皺眉,又指著沒有圈定的日期問,那這些呢?
「沒圈定的是休息,當日沒有在酒吧駐唱。」
「這和她的個人計劃,完全對不上。」
「你知道她的日程計劃?」
「她家裡上的掛曆,有圈定日程表。你這裡的行蹤,只有一半對得上。」說完,徐臨站起,「我去拿掛曆。」
「一起。」秦策站起,與他一起前往凌薇住處。
兩人來到出租屋,裡面還留著昨天晚上徐臨和王堅高打鬥痕跡。房間裡,被踩上腳印的掛曆躺在地上,桌面口紅和話筒滾落在地。
